第47章

  三个人鱼贯而入,齐仁手里捧着个罗盘,罗盘的指针在疯狂打转,齐怀脸色不太好看。

    “先生。”齐怀说,“东厢房有问题。”

    “什么问题?”

    “那屋子里有人住过的痕迹,被子叠着,桌上还有半杯茶。”他咽了口唾沫,“但茶是温的。”

    “人呢?”

    “没人。”齐怀摇头,“我们翻遍了整个院子,一个人影都没有,但那杯茶我亲手碰的,确实是温的。”

    纪梵希在旁边补充,“像是刚走。”

    “也可能是刚回来。”齐仁盯着手里的罗盘,指针转得更疯了,“这东西从进了院门就没正常过。”

    “走,去东厢房。”

    东厢房的门虚掩着。

    齐怀伸手一推,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段淮之走到桌边,低头看那碗茶。

    褚予跟在他身后,也凑过去看,茶水很清,能看见碗底细碎的茶叶。

    但看着看着,他忽然觉得不对劲,那茶水的表面,在动。

    好像有什么东西从碗底往上冒,极细极细的气泡,一串一串,从看不见的地方浮上来。

    “它在喘气。”段淮之忽然说。

    褚予愣住:“什么?”

    段淮之没跟他解释,他看了片刻,“你刚才在东厢房,有没有觉得什么不对劲?”

    褚予想了想,他刚才一直站在段淮之身后,没太注意别的。

    但被这么一问,他忽然想起来,“冷。”他说,“比院子里还冷。”

    段淮之点了点头。

    “还有呢?”

    “那碗茶。”他指着桌上的茶碗,“我刚才看它的时候,它也在看我。”

    段淮之端起那碗茶,一饮而尽。

    “先生!”

    齐怀惊叫出声。

    段淮之没理,他把空碗放回桌上,舌尖抵了抵上颚,像是在品尝什么。

    “是井水。”

    “啊?”

    “这茶是用井水泡的。”段淮之垂眼看着那只空碗,“三个月前的井水,到现在还是温的。”

    几人来到西厢房。

    和东厢房不同,西厢房空荡荡的,什么家具都没有,只有四面墙,一个光秃秃的房梁,地上铺着青砖。

    墙上有人。

    密密麻麻的手印,从墙根一直延伸到房梁,大的小的,深的浅的,像是有人曾经拼命地往上爬。

    “这……”

    纪梵希倒吸一口凉气。

    齐怀走过去,抬手比了比一个手印的高度,他的手覆上去,那手印比他整个手掌还大一圈。

    “大人。”他低声说,“而且不止一个人。”

    “你们看房梁。”

    房梁上也有手印,而且比墙上的更密,更乱,像是很多人挤在那根窄窄的横梁上,拼命抓着什么。

    “他们在躲什么?”纪梵希小声问。

    没人回答。

    段淮之蹲下,他用指尖在一块砖的边缘摸索了片刻,忽然一用力,青砖被撬了起来。

    底下是一个黑洞。

    褚予被阴冷的气息扑得往后退了一步,却撞上了身后的段淮之。

    段淮之就着这个姿势,一手按在褚予肩上,很稳。

    “没事。”

    他的声音很低,就在褚予耳边。

    褚予不动了。

    洞不深,借着月光能看见底,是一截白骨。

    手指骨。

    齐仁惊呼,“有人死在这儿?”

    段淮之伸手进去,把那截指骨取出来,白骨在他掌心躺着,很干净,没有一点血肉残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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