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口啜着,能看见他衣领微敞,锁骨处一道旧疤若隐若现——从前不曾注意过。
喝罢水,容行止没走。
他脱了外袍搭在椅背,竟和衣在榻外侧躺下。“睡吧,我在这儿。”声音里有不容拒绝的意味。
褚予僵着不敢动。
过了许久,听见身侧呼吸渐匀,才偷偷转头。
月光从窗隙漏进,照见容行止睡颜,眉心微蹙,眼下泛青。
他看得入神,冷不防容行止忽然伸手,将他连人带被揽近了些。
“看什么?”眼睛还闭着,声音却清醒。
“……没。”褚予慌忙闭眼。
黑暗中,一声几不可闻的低笑,揽着他的手臂紧了紧,再没松开。
…………
褚予能下床走动后,容行止便成了他的倚仗。
容行止虚虚揽着他的腰,两人在殿内慢吞吞地绕圈。
他脚下发软,整个人往旁边歪,容行止手臂一紧,直接将他带进了怀里,胸膛相贴的瞬间,两人呼吸都滞了滞。
“小心些。”容行止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比平日低哑。
他没立刻松开,就那么抱了片刻,才缓缓将人扶正,只是手指仍留在他肘弯,力道稳稳的。
午后若是无事,容行止会搬了棋枰来榻边。他不再像从前那样杀伐果断,反而下得极缓,一步步引着,偶尔还故意漏出破绽。
褚予看出端倪,捏着棋子瞪他。
“殿下让我?”
容行止捻着一枚白玉棋子,在指间转了转,抬眼看过来,眼底有浅浅的笑意:“赢个伤员,有什么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