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那一瞬间的心悸与难以言喻的暴怒,让容行止自己都感到惊讶。

    所以容承毅没必要留了,之前那些算是便宜他了。

    “影刃。”容行止睁开眼,“之前的布置,全部提前。”

    “是。”影刃沉声应道,“还有一事,陛下那边……似乎已听闻昨夜刺杀,颇为震怒,已下令严查,我们的人是否要……”

    “不必阻拦,甚至可以适当协助。”容行止嘴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弧度,“让父皇也看看,他偏爱的儿子和宠妃,背地里是如何孝悌友爱,又是如何忠君爱国的。”

    “还有,”容行止转身,目光重新变得幽深,“褚予受伤之事,对外便说是东宫进了宵小,他忠心护主,他的真实伤势,特别是中毒一事,务必封锁消息。”

    “永昌侯府那边,你去一趟,该怎么说,你清楚。”

    影刃领命而去,静室中重归寂静。

    容行止独自站在舆图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温润太子vs落魄庶子9

    褚予的伤势在精心照料下,一日日好转。

    褚予多数时候昏沉着,偶尔醒来,总见容行止在近处——有时坐在窗下看折子,有时立在屏风边低声吩咐什么。

    那碗乌黑的药每日准时递到唇边,容行止总会先用指腹碰碰碗沿,才托起他的后颈喂他。

    “苦。”褚予有一次实在忍不住,小声抱怨。

    容行止没说话,只从袖中摸出个小小的油纸包。

    打开,是几颗剔透的冰糖山楂,他拈起一颗,很自然地送到褚予唇边。

    指尖不经意擦过下唇,两人都顿了一下。

    褚予慌忙含住。

    容行止神色如常地收回手,只是耳根有些微不可察的红。

    午后落雨,殿内昏暗。

    容行止命人多点了几盏灯,自己坐在窗下批折子,察觉到褚予睡醒时,容行止抬眼看来。

    “醒了?正好。”

    他放下朱笔,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打开,是几块松子糖。

    “晨间路过御膳房,闻着香,顺手拿的。”他拈起一块递过来,指尖沾着松子碎屑。

    褚予就着他手吃了,糖很甜,松子脆香。

    容行止看他鼓着腮帮子嚼,眼里浮笑意:“像只仓鼠。”

    雨势渐大时,殿角漏进一丝风。

    容行止起身关窗,回头见褚予正无意识用右手去挠左肩纱布边缘,他几步跨过来,捉住那只作乱的手:“说了别挠。”

    “痒……”褚予声音闷闷的。

    容行止沉默片刻,忽然俯身,对着纱布边缘轻轻吹了吹。

    气息透过棉纱,凉丝丝地拂在伤口周围。

    褚予僵住,连呼吸都忘了。

    “这样好些?”容行止抬眼看他,两人距离近得能数清睫毛。

    褚予点头不是,摇头也不是。

    容行止却已直起身,从袖中取出个小瓷瓶。“太医新配的止痒药膏。”他用指尖挑了点,隔着纱布,在伤口周围极轻地打着圈按摩。

    药膏清凉,他的指尖却温热,一圈,又一圈,慢得折磨人。

    褚予忍不住往后躲,但容行止的手牢固地锢着他,他怎么躲都避不开容行止的手指。只能开口,

    “可以了……”

    容行止充耳不闻,动作不停。

    “别撒娇。”

    褚予:……

    他竟然是在撒娇吗?

    夜里,褚予伤口疼得睡不着,辗转间听见外间脚步声。

    珠帘轻响,容行止披着外袍进来,手里端着杯温水。

    “疼得厉害?”他在榻边坐下,扶褚予起来喝水。水温正好,褚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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