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签过一家公司,合约条款比你之前那份还苛刻。经纪人让我接不想接的戏,说不接就雪藏。我没同意,他们停了所有的通告和试镜,将近一整年没有工作。”
他的声音很平,像是在陈述一段跟自己无关的剧本大纲,但苏念注意到他握着纸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点,“后来我自己去试镜,拿了一个小配角。
导演觉得我还行,慢慢有了第二个角色、第三个。
那时候以为只要够努力,就不用再被任何人控制。但后来发现,在这个圈子里,不被人控制的意思不是你有实力——是你有背景。”
苏念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他想起之前在节目里老钱不经意间提过一句“陆沉渊自己也走过解约这条路”,当时他就在心里记了一笔,想等合适的时候问,但一直没有开口。
现在他知道了,不是陆沉渊不想说,是这条路他走过,知道有多疼,所以不想让苏念也疼一遍。
陆沉渊端起纸杯又喝了一口,然后偏头看着苏念,台灯暖黄色的光映在他眼底,把那层惯常的淡漠融掉了一个角:“我帮你,不是因为你搞不定。
是因为我走过这条路。那时候没人帮我。我不需要你再走一遍。”
苏念握着纸杯的手指慢慢蜷紧了。
他想说很多话——想说谢谢,想说其实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想说以后我也可以帮你。
但话到了嘴边,他忽然觉得自己应该说点别的。
陆沉渊从来不在人前示弱,但在他面前,他主动暴露了自己最脆弱的那部分。
好像觉得苏念有资格看——不是给他看,是只给他看。
于是他把自己的纸杯放在茶几上,往陆沉渊那边又挪了半寸,两个人的肩膀几乎碰在了一起。然后他也开口了。
“上辈子我每天加班到凌晨,做的方案都是别人拿去邀功。领导跟我说过一句话——‘年轻人要懂得感恩’。
后来我猝死在工位上,他才发现我的电脑密码都不知道。我爸妈去公司收拾遗物,公司说我的工位已经被清空了。
没有遗物,只有一纸工伤拒赔的通知书。所以这辈子谁再跟我说‘要感恩’,我就想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发疯。”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没有愤怒也没有自怜,只是在陈述。
但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纸杯时,发现杯中的酒在轻轻晃动,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陆沉渊没有说话。
他只是把苏念手里那个晃动的纸杯轻轻拿过来放在茶几上,然后伸手揽过他的肩膀,把他的头按在自己肩窝里。
动作很轻,但不容拒绝。
苏念的脸贴在他肩膀上,闻到了熟悉的松木洗衣液和极淡的冷调茶香。
他没有挣扎,只是闭了一下眼,感觉到陆沉渊的手指穿过他的头发,轻轻揉了揉他的后脑勺。
“你上辈子的事我管不了。这辈子,没人能再欺负你。包括以前的。”
苏念埋在他肩窝里闷闷地开口:“你刚才说以前没人帮你——以后我帮你。”
陆沉渊的手指在他后脑勺上停了一瞬,然后收紧了手臂,把人往怀里带了带。声音低哑但笃定:“好。互相帮。”
苏念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陆沉渊的眼睛。
台灯的光把那双向来冷硬的眼瞳映得格外柔和,里面有一种他以前从未见过的情绪——不是占有欲,不是宠溺,是信任。
那种信任不是“我相信你能行”,而是“我相信你不会丢下我”。
他把纸杯重新拿起来,朝陆沉渊举了举:“那说好了。以后你的不开心,不许憋着。憋不住了就来找我喝酒——不过你酒量是不是不太好?刚才喝了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