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都僵在原地。
陆行舟额间青筋突突直跳,半小时前几人还商量得好好的,只要陆柏年一打开盒子,沈悸就把蛋糕举起来。
谁也没料到,沈悸在盒子里才待了不到十分钟,居然就蜷在里面睡着了。
陆柏年的呼吸几乎凝滞,他低着头,大脑空白一片。
沈悸没戴眼镜,安安静静地侧卧着,半边身子靠着盒壁,眉眼放松,呼吸平稳。
盒子里大半空间都空着,蛋糕被推到了角落。
大抵是周围太过吵闹,沈悸的睫毛颤了颤,而后慢吞吞地睁开了眼睛。
你能再说一次你喜欢我吗?
小时候陆柏年养过宠物,同样是生日,同样是用包装精致的小盒子。
不同的是,那是母亲送给他的礼物。
一只纯白色的异瞳小猫,刚打开盒子时和沈悸一样,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带着试探和打量,无声环视周围,而后慢吞吞用爪子勾起边上的毛球玩具,推到陆柏年身前。
沈悸双手捧起蛋糕,上面的蜡烛是提前插好的,陆行舟拿出火机点燃,之后有人关灯、拉窗帘。
室内瞬间晦暗下来,摇曳的烛火映射在沈悸的脸上,可以看见对方根根分明的睫毛,和纹路漂亮的瞳孔。
沈悸眨眼,略低下头,他说:“生日快乐,许个愿吧。”
陆柏年极少这样局促,他张望四周,大家都以期盼的目光望着他。
“行,许个愿。”他大大咧咧地将两手合十,闭上眼睛。
往年这个时候,陆柏年都会走个过场,按例祈祷父母健康,社会安定。
时过境迁,又是这样的氛围,他却想认认真真好好许上一个。
许什么好?他忍不住笑笑,睁开眼睛,将蜡烛吹灭了。
灯光重新亮起,一众人按部就班落座,叫服务员开始传菜。
陆柏年有一搭没一搭,跟沈悸打听情况:“大雪天的,怎么就突然回来了?”
沈悸拆开碗筷上的塑料薄膜,眼里依旧带着些疲惫:“京江的工作快处理好了,目前在整合阶段,就抽出时间回来一趟,刚好给你过生日。”
陆行舟跟着点头附和:“要不是沈主任,我都把你生日这茬给忘了。”
陆柏年:“指望你是指望不上喽,话说你们什么时候回去?这大雪泡天的回去也不安全啊,不如住一晚吧?明早再回去。”
陆行舟点头:“本来也是准备明天回的。”
陆柏年看向沈悸,他搓搓手指,到底还是把话问出口:“你……晚上回家住吗?”
沈悸颔首,扶了下本就戴得好好的眼镜:“对。”
看出沈悸有话要说,当下的场合也不合适,他没再多问。
服务员过来传菜,陆柏年破天荒,没忍住要了一打啤酒。经典老雪花,有个外号叫大绿棒子,一共六瓶。
陆柏年的酒量一般,自己喝了四瓶,意识还算清醒,但脸红得厉害。
大家都以为他是高兴,只有他自己知道,是害怕。
一顿饭吃得食不知味,陆柏年的心情极其复杂,他还想再喝,被沈悸轻轻握住手腕,很快夺了过去。
沈悸喝掉杯子里的酒水,把瓶子里剩下的部分也倒出来一口喝掉,还有两瓶没拆,被他挪到另一边用身体挡住,同时压低声音,表情严肃:“别喝了。”
陆柏年不吭声,低头笑笑,只允许他沈悸喝酒讨要名分,怎么到他就不行了?
在酒精的促使下,陆柏年起身,扶着椅子绕到沈悸的另一边。
他弯下腰,沈悸的影子同时压了下来,两人挨得很近,沈悸的手臂越过去,压住陆柏年拿酒的手臂。
“你要是再喝,今晚我们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