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跟我家沾点亲戚,八岁那年,他父亲在任务里牺牲了,母亲遭毒贩报复,被人纵火烧死。”
“他妈妈为了护着他,把他藏进冰箱里。等救援的人赶到,火已经被大雨扑灭,他从冰柜里爬了出来,就抱着他妈妈烧焦的身体,一动不动的。”
“我爸妈不忍心那么小的孩子进孤儿院,就领养了他,之后这么多年……”
陈桓屿说着,忽然朝陆柏年伸出手。
陆柏年愣了一下,把刚才没递出去的烟递给了他。
陈桓屿接过,点燃,送到嘴边抽了几口,烟雾在冷空气中散开,声音也跟着变得怅然:“他从小跟我一起长大,可我总觉得,他从来没把我们当成过真正的家人,可能他的灵魂早就在那场大火里烧死了。”
“后来他考了警校,主动去了缉毒前线。”
“你应该懂干我们法医这一行的最怕什么,最怕自己的亲人、爱人,躺在自己身前的解剖台上。”
“见他最后一面,是我给他做的尸检,当年的细节我不方便多说,只能说,他的死给缉毒工作换来了重大突破。毒贩恨他,逼着他……吞针。”
“我不知道他生前到底受了多少折磨,可他最后……是笑着的。”
“那时候我怎么也想不通,一个这辈子都不爱笑的人,为什么死的时候脸上会挂着笑。”陈桓屿轻轻叹了口气:“那段时间我根本没法再碰解剖台,看了大半年心理医生才慢慢缓过来,后来我才想明白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