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堇发出一声模糊的咕哝,唇瓣嗫嚅着,商聿实在无法分辨出来他说的是什么,低头凑近去听,“什么?”
他僵住了。
没找到东西的小猫可怜巴巴地仰起脸,迷迷蒙蒙地往上凑,嘴唇恰好印在商聿的唇角,留下了很轻的一个吻。
不,不能算是吻,只是刚好擦过。
擦过他的唇角,擦过他的下巴,最后落在他脖子上,贴着那片肌肤啄。
商堇的动作又轻又软,毫无章法,只是本能地追寻着什么。找不到,于是唇瓣张得大了些,牙齿也加入了寻找的行列。
他在找什么?
易感期的alpha,答案只有一个。
腺体。
商聿的喉结剧烈地一滚,这一动,又吸引了商堇的注意力。
从西装里滑出的手臂抬了起来,软绵绵地勾住商聿的脖子,膝盖用力撑起身子,然后跨过他的腿,像只八爪鱼一样,紧紧缠住了他。
……
已经知道那是什么的商聿心脏重重突跳,不受控制地起搏。
但对商堇来说远远不够。
他迫切地
……
……
抑制剂没有起作用,他们两个的都是。
商聿快要被他折磨疯了。
他竭力隐忍着,额头满是汗珠,指甲深深陷进掌心,手臂的伤口彻底崩裂,血液渗透绷带,顺着袖口滴落,与他手背上另一个alpha的血渍混为一处。
在跟随定位器赶来的路上,通过被商堇遗忘,没来得及处理的行车记录仪,商聿看到了那晚发生的一切,对于商堇这段时间的异常,猜到了个七七八八。
所以当晚,他也就是这副模样,坐在顾沉峪身上动的吗!
还有周亦琛!
商聿的双眼逐渐染上血色。
他才是和商堇最亲密的人!但是第一个发现秘密的,不是他,第一个触碰到的,也不是他,甚至宁愿让周亦琛……也不愿意告诉他?
明明小时候,什么都会跟他说的。
“商堇!”
疼痛勉强压制住体内滔天的妒火与汹涌的欲望,商聿伸手扣住商堇下巴抬起,后槽牙险些被咬碎,“你清醒一点,好好看清楚,我是谁!”
在他的注视下,半阖着的桃花眼终于睁开。琥珀色的瞳孔泡在水中,水波在昏黄灯光下,荡漾出无边春色。
妩媚的,迷乱的。
也是涣散的,失去焦距的,只有一片混沌的水泽。
“要。”
不让亲,也不让动,商堇眨了眨眼,湿透的眼眶顿时掉下两滴泪珠,他哑着嗓子重复,“要……”
“……………”
商聿的话在只剩下本能反应的商堇耳中,变成了来自海底的沉闷嗡鸣。
好吵。
为什么他都主动亲亲了,这个人还不给他?
好难受,他讨厌这个人,味道也不好闻,他明天,不,马上就要和他分手!想要跟他上床的人多了去了!
商堇的眼泪掉得更厉害了,啪嗒啪嗒地往商聿身上砸,可看这个不清脸的人依旧不为所动,还死死掐着他的腰,不准他动。
“………………谁?”
问名字吗?
终于听懂了一个字的商堇动了动唇:“顾…顾沉峪……”
商聿的手猛地收紧。
好痛,商堇被勒得一颤,他吸了吸鼻子,不对吗?不是顾沉峪,那是……
“周亦琛?”
商聿的脸色比刚才还要可怖,裹挟着要摧毁一切的风暴。
商堇念了好几个名字,有的他认识,有的他不认识,但没有一个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