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来,在昏暗的灯光下像一片褪色的叶子。
&esp;&esp;萧祇低下头,嘴唇贴上去,不轻不重,像在确认什么。
&esp;&esp;柯秩屿没动。
&esp;&esp;萧祇的嘴唇在那块皮肤上停了几息,然后直起身,把袖子拉下去。
&esp;&esp;“渴了。”
&esp;&esp;柯秩屿看了一眼桌上那杯水,又看了一眼萧祇。
&esp;&esp;萧祇端起那杯水,一口喝了,把空杯子放回去:
&esp;&esp;“那个茶会,去不去?”
&esp;&esp;“去。”
&esp;&esp;萧祇把杯子转了个方向,杯口朝向柯秩屿那边,
&esp;&esp;“顾衍在帮我们铺路。”
&esp;&esp;柯秩屿没接话。
&esp;&esp;萧祇把杯子往他那边推了推。
&esp;&esp;“他在通州有根基。
&esp;&esp;我们初来乍到,需要这样的人。”
&esp;&esp;柯秩屿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esp;&esp;“他也在看我们。”
&esp;&esp;萧祇点了点头。
&esp;&esp;两人对视了一瞬,谁都没再说话。
&esp;&esp;两人洗漱过后,萧祇把外衣脱了,搭在椅背上,走到床边躺下。
&esp;&esp;柯秩屿把灯吹了,在另一边躺下。
&esp;&esp;黑暗里,萧祇睁着眼,盯着头顶的房梁。
&esp;&esp;木头的纹路一圈一圈,像水波,在月光里若隐若现。
&esp;&esp;他侧过脸,柯秩屿背对着他,呼吸平稳。
&esp;&esp;萧祇伸出手,指尖碰了碰他的后颈。
&esp;&esp;柯秩屿没动。
&esp;&esp;萧祇把手收回来,翻了个身,面朝墙,闭上眼。
&esp;&esp;第二天,萧祇一个人出了门。
&esp;&esp;柯秩屿留在客栈整理药箱,说有几味药需要重新炮制。
&esp;&esp;萧祇没问是什么药,把刀背上,下了楼。
&esp;&esp;通州的街巷他走了几天,已经摸熟了。
&esp;&esp;从客栈往东,穿过三条街,就是柳巷。
&esp;&esp;沈家的老宅在巷子中间,门脸不大,但门槛很高,门楣上挂着一块匾,写着“沈宅”两个字,笔画苍劲,像是老辈子人写的。
&esp;&esp;萧祇在巷口站了一会儿。
&esp;&esp;门口没有家丁,没有石狮子,只有两盏灯笼,还没点。
&esp;&esp;他走进去。
&esp;&esp;院子比外面看着大。
&esp;&esp;青砖墁地,角落里种着一丛竹子,竹叶被风吹得沙沙响。
&esp;&esp;正厅的门开着,里面已经坐了几个人,穿着各色绸袍,正在喝茶说话。
&esp;&esp;萧祇走进去,那些人看了他一眼,又各自聊开了。
&esp;&esp;他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把刀靠在椅子旁边。
&esp;&esp;顾衍坐在主位上,穿着一件月白色的直裰,手里端着茶杯,正和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者说话。
&esp;&esp;他看见萧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