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各取所需(肉渣)

秦绶走到角落里,靠着墙壁站定,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

    他和这些人的关系不算坏,也不算好。

    他不太说话,不参与他们的闲聊,不借钱,不借烟,不站队,不传闲话,安静地存在着,不碍任何人的事。

    这种态度在会所里算是一种生存策略——不招人妒,也不招人欺。

    几分钟后,一个穿紧身裙的年轻女人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台蓝牙音箱,长发染成栗色,妆容精致但表情不耐烦。

    她是外面临时请来的舞蹈老师,每周来一两次,负责给他们排一些上台表演的节目。

    “来,站好位置,”她把音箱搁在地上,拍了拍手,像在招呼一群不太听话的动物,“今天把上节课的舞过一遍,动作不熟的自己回去练,下节课我要检查。”

    人群松散地动起来,各自找到自己的位置。

    秦绶站在最后一排的左边,一个最不引人注目的角落。

    音乐响起来,是一首节奏感很强的电子舞曲,鼓点密集,重低音震得地板的缝隙都在颤抖。

    舞蹈老师站在最前面做示范,动作干净利落,胯部的律动和手臂的延展都带着一种经过千锤百炼的精准。

    第一遍跳下来,有人气喘吁吁,有人脚步凌乱,有人干脆放弃了几个动作,站在那里跟着节奏随便晃。

    秦绶跳得算不上好。

    他没有舞蹈基础,来会所之前连广场舞都没跳过。

    他的动作不够利落,有些细节处理得粗糙,转身的时候重心偶尔会晃一下,手臂的延展也不够到位。

    但他有一个别人没有的东西——他的身体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柔软和流畅,不是舞蹈训练出来的那种技巧性的柔软,而是更深层的、刻在他骨骼和肌肉里的东西。

    他动起来的时候不像在跳舞,更像是一株被水流推动的水草,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不自知的、慵懒的韵律。

    还有他的脸。

    他的脸上没有那种讨好观众的、职业化的笑容。

    不笑的时候他的眉眼间带着一种淡淡的、近乎天然的忧郁,像一片被薄雾笼罩的湖面,让人忍不住想多看两眼,想知道雾气下面藏着什么。

    而当他偶尔因为跳错了动作而微微抿一下嘴唇的时候,那种少年感的、不自知的羞怯就像一层薄薄的糖霜,撒在他整个人的气质上,甜而不腻。

    第二遍跳完,舞蹈老师的视线落在了他身上。

    “最后一排左边那个,”她扬了扬下巴,“往前站一排。”

    秦绶愣了一下,往前挪了一个位置。

    “你学过跳舞?”

    秦绶摇头。

    “那你协调性不错,”舞蹈老师的语气里多了一点温度,不像刚才那样公事公办了,“有几个地方节奏不对,我带你顺一遍。”

    她走到他旁边,用手调整他的肩膀和胯部的位置,带着他做了一遍分解动作。

    秦绶学得很快,舞蹈老师说一遍他就能记住,做两遍就能基本到位。

    他的身体有一种很强的记忆能力,只要被正确引导过一次,就能像复制粘贴一样地把那个动作复现出来。

    排练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最后一遍合音乐的时候,整个队伍的整齐度比刚开始好了很多。

    舞蹈老师关掉音箱,拍了拍手说可以了,下周同一时间继续。

    人群散开,有人上楼去休息,有人去后巷抽烟,有人开始换衣服准备化妆。

    秦绶从角落的衣钩上取下自己的外套,正要往外走,被一个人叫住了。

    “哎,秦绶。”

    回头,是刚才站在前排的一个男孩,叫陈屿,比他大两岁,算是会所里的老人了,在这个行当里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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