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理。”
梁应方笑了一声,无可奈何似的。
因为她现在整个人都蔫着,说出来的话却还带一点很熟悉的小赖皮。说明她虽然困,但魂已经慢慢回来了。
于是他把杯子拿开,手掌在她后脑上轻轻按了一下。
“行了,”他说,“洗漱去。”
沉确立刻又把脸埋回他肩上,开始最后一轮赖床:“再抱一分钟。”
“你一分钟能抱成十分钟。”
“不会的。”
“沉确。”
“……五分钟。”
梁应方没理这句,而是直接把她从怀里带下来,脚放到地上,拎着她去洗漱了。
水要温的,牙膏也给她挤好了,沉确顶着乱糟糟的头发,机械般的、慢吞吞地刷着牙。
门外,梁应方在厨房给她准备早饭。烤面包时,热香味飘出来,他拿出果酱,还热了牛奶。
只是等了片刻,他忽然发觉盥洗间里安静得有点过分。
于是他走过去,推门一看。
沉确一只手撑着洗手台,另一只手还拿着牙刷,闭着眼,头微微垂着,嘴边一圈白白的牙膏沫,就这么站着打盹。
梁应方是真的要被她气笑了。
他倒也没说什么,就是打开了水龙头,凉水哗啦啦地往外流,沉确终于如梦初醒,睁眼看到了他,赶紧象征性地刷了几下,含糊道:“刷着呢……刷着呢……”然后又连忙漱口,一整个乖巧的模样。
梁应方看着她,面无表情。
浸湿了她的洗脸巾,他随手拧了拧,沉确脑子迟钝,还没反应过来,只傻愣愣地看着他。
下一秒——
冰冰凉凉的触感就贴到了她的眼皮上,她整个人猛地一缩脖子,激灵了一下。
“梁应方!”她惊叫道。
这回她是彻底醒了。
她是准时到的教室。
外头的鸟叫声一阵高过一阵,也许是天气好的原因,凉风习习。
老师在讲台上不紧不慢地讲着,声音平稳,板书也写得工整。窗外天光亮堂,教室空旷,前排几个同学记笔记记得认真,后排则有一种集体被困意慢慢浸透的沉静。
过了大半节课,沉确坐在角落里,起初还撑着下巴听了几句,后来就有点撑不住了。
眼皮沉。
脑子慢。
书上的字看着看着都像要飘起来。
也就是在这时候,她忽然想起包里那两本东西。
那两本小册子很薄,夹在课本里面,安安静静躺着,像两个见不得光的小秘密。沉确本来是打算再挑个时间慢慢研究的,可眼下实在太困,老师又一直站在讲台上没动,教室后排这片地方安静得近乎安全。
她左右看了一眼。
没人注意她。
再抬头,老师正背对着底下,在黑板上写字。
沉确心里那点不太正经的求知欲,忽然像被风一吹,轻轻扑腾了一下。
——就看一眼。
反正没人知道。
她手伸进书包里,摸索了半天,终于摸到那两本巴掌大的薄册子。封面花哨,纸张粗糙得发脆,光是碰着,她耳朵就已经有点发热。
她做贼似的,把其中一本慢慢抽出来,压在课本下面,只露出一角。然后低下头,摆出一副勤奋好学、认真钻研教材的样子,实则心惊胆战地把那本小册子往上推了一点。
第一眼扫过去,她就愣了一下。
字印得不太清,句子却清得过分。
太生猛了。
生猛得她脸“腾”地一下就热了。
她原本还以为自己会看到什么高深莫测的闺房秘本,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