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个人。
崔尚宫。
她站在那里,像是在等人,又像是恰好路过。
看见他,她微微颔首,面上没什么表情。
“徐大人,好走。”
分明是淡然的语气,徐竞容听出了嘲弄的意味。
徐竞容看了她一眼,心道:又是一个知情人,一个同犯。
出了皇宫,他回首望这巍峨的建筑群,再度攥起了拳头。
“殿下,我会帮你。”
他喃喃自语道,眼中闪过一丝势在必得的光芒。
“驸马离宫了?”
余唯醒来时,一切尘埃落定,她讶异地发问。
云香回道:“驸马触怒圣颜,罪该万死,只是贬斥出宫,已属万幸。”
余唯拨弄了两下腰间的玉佩,闭了闭眼。
余术真是面子工夫也不做了,再这样下去,只怕傻子都要看出宫里几位扭曲的关系。
好不容易靠公主出降,洗清昭华公主疑似是皇室禁脔的污名,这一举动传出去,流言要甚嚣尘上了。
如余唯所料,消息传得很快。
不到三日,满京城都在议论这桩离奇的婚事。
驸马成婚次日便被遣返回府,公主依旧幽居璇玑园,与婚前无异。
翰林院的同僚们看徐竞容的眼神变得微妙起来。
有同情的,有好奇的,也有藏着一丝幸灾乐祸的。
徐竞容一概不理,婚假结束后每日照常当值,照常读书写字,偶尔给远在江南徐家的父母写信,仿佛那场变故从未发生过。
朝野亦是一片哗然。
有人上奏议论此事,奏疏送进宫去,如泥牛入海,连个响动都没有。再上,便被原封不动地打回了。
几次之后,便没人再提了。
几位古板老臣私下长吁短叹。
“荒唐!”
“陛下欲为桀纣一党不成?”
曹聿半年来深居简出,闭门不见客也略有耳闻,自从确立徐竞容的驸马之位后,他二人往来便少了许多。
曹聿一见到他就想起那日水榭之事,唯恐避之不及。
而徐竞容整日不得闲,从翰林院事务到备礼成亲,忙得不可开交,无暇他顾。
陡然一听朋友遭遇这般事情,曹聿心有感慨,果然,皇室之事就是一摊浑水,谁搅合进去谁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