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侍的宫女们早已跪了一地,不敢抬头,云香也跪伏在地上,听得眼眶湿润。
“你恨我…”
太后踉跄地后退了一步,似乎非常不可置信,声音干涩而颤抖:“你恨我?”
可不等她再说什么,余唯突然拔出头上的簪子,抵在自己脖子上,凄然一笑:“我做不到不恨,如果母后执意如此逼我,那我只有一死,还了母后的恩情。”
言罢,攥紧了金簪稍移开些许,就要作势狠刺下去。
“住手!!”
“小唯!!!”
太后目眦欲裂,吓到魂飞魄散,不管不顾地扑上去就要拦,嘴上急道:“听你的!我都听你的!”
簪尖划过白皙的侧颈,留下一道红痕,又被太后猛地抢夺过去,扔在地上。
太后抱住余唯,半哄半挟制地将她拥入怀中,“有话可以好好说,不要做傻事…不要吓母后…”
“真的?”
余唯被迫埋在她颈窝里,瓮声瓮气道。
太后哪敢不就着她,“真的,母后不关着你了,行宫里随你玩耍,带好云香她们,别受伤了就好。”
“那行宫外呢?”
太后身形一僵,顿了顿才道:“容母后再安排一下吧,外头危险又天寒路滑的,你身子弱,母后实在不放心。”
余唯睫毛颤了颤,半晌才应下。
“传太医。”
太后扭头吩咐道。
余唯脖子上的红痕要涂药,方才她情绪激动,也要看看是否有碍。
太医来后就开始有序地处理,抹了药后又细细把脉,“公主胎像不稳,需要静养,还是少走动的好,情绪也需稳定些,切不可大喜大悲。”
喝了一剂安神安胎药,余唯被送回寝殿休息,太后在暖阁里捡起快要绣好的绣帕,叹了口气。
崔尚宫适时开口道:“娘娘可还好?殿下只是一时糊涂,娘娘切莫放在心上。”
她旁观了这对母女的争吵,虽然也心疼殿下的痛苦,但还是站在太后这边。
太后面色不善,冷嗤一声,道:“哀家好得很,小唯完全是被徐竞容蛊惑了,成婚之前她可从未如此叛逆过……此人不死,难消哀家心头之恨。”
“真是亲手挑了个麻烦进来。”
崔尚宫:“那还需要臣安排殿下出行事宜吗?”
太后摆手:“不必,哄着她开心罢了,待徐竞容一死,胎稳了,哀家自有办法,让她乖乖待在哀家眼皮底下。”
她凝视着绣帕上的香草,又喃喃道:“我怎会有错呢,是小唯心野了,才任性妄为,说些胡话,用自戕来威胁我。”
“孩子不听话,需要管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