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熟悉贺卡。
舒青接到手中,发现是她寄出的那封请帖,被他原封不动退还了回来。
重新回到会馆,才发现地下二楼居然开着一座规模巨大的实弹射击场。顾兆敛送她到入口,等在门边的顾醒笑着推开门,请她入内。
穿越道道闸门,踏进最里端的空旷内场,舒青看见尽头的灰色墙壁下,坐着一个被牢牢束缚在椅子上的男人。
偌大场地只剩他们叁人,推门都有回音。舒青方进门,范廷就笑了,“你果然跟了顾兆山,我说他怎么会突然针对我,原是为了你。”
舒青笑着说:“很意外?”
范廷打量着她,道:“不算太意外。”
毕竟顾兆山也是男人。
生死关头走过一遍,舒青还和从前一样漂亮。她今天穿着条薄荷绿长裙,卷发松松束在脑后,白皙皮肤泛着不太健康的光泽,可那高昂的头颅,俯视的眼神,仍然透着娇生惯养的娇贵。
同以前一样遥不可及,偏又能品出几分俗世温软,“你真美。”范廷着迷地望着她,色令智昏,完全忘记危险处境。
在舒家第一次见到舒青,她恍若一条美人鱼,披着浴巾自泳池而出,水雾下的眼睛如诉如泣,仿若能落下宝石,然而等她离开水源,身后女佣仆从环绕,就又变成千金小姐,顶着一张蔑视万物的高傲脸庞,轻飘飘一眼,就将他迷到神魂颠倒,死心塌地沦陷。
至此之后,日思夜想,她能再露出可怜神情,看他一眼。
舒青走到他面前,勾起唇角,勾人笑容使范廷有瞬间失神,因而没料到她会猝不及防抬手,毫不留情地扇他一巴掌。
耳光极其响亮,巨大声响惹得顾醒发出声轻笑,她走到她身边,在舒青抬手时体贴递上一张湿巾。
“就因为我拒绝过你,你就要置我于死地?”
其实她同范廷没见过几面,他大多是借范垣来舒家找舒燿的机会向她搭话,舒青素来不会在陌生人身上浪费时间,往往不予理睬,所以压根没想到害她的人会是他。
范廷舔着出血的嘴角,望着她道:“我没想杀你,舒青,我那么喜欢你,怎么舍得杀死你。”
舒青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听他辩解,“我只是想让你晕过去,好带你回范家,没想到那个废物连车速都控制不好!得知你出事,你知道我有多心痛?”
舒青几乎笑出声,心痛?她把湿巾丢到他脸上,“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贪图的是舒家财产,装什么情圣,别让我恶心。”
范廷冷笑道:“我恶心?你以为顾兆山比我好上多少?他不过是运气好,做了我想做却没做成的事罢了。”
“当初如果救你出来的人是我,等你上了我的床,你肯定也会爱上我!”
舒青嗤笑出声,“你不仅恶心,还愚蠢,你认为只要把女人带上床,靠着胯下二两肉就能让女人对你死心塌地?”
“你这样的想法是谁传输给你的?哦,是你父亲对吧?”
范廷脸色一变。
舒青勾着嘴角,笑的残忍又美艳,“据说你母亲多年偏爱范垣,曾经怀胎不到两月,就试图将你打掉,可惜没有成功。”
“所以你极其缺爱,整日宿花卧柳,辗转各类女人怀抱,试图获取缺失的母爱,尤其是那些不把你看在眼里的女人?”
“你说换作是你救下我,我也会爱上你?”舒青笑容轻蔑,言语恶毒,毫不留情地嘲讽他,“你这样烂透的酒囊饭袋,下贱货色,只站在那里,肮脏臭味就遮盖不住到处飘,瞧你一眼都觉得恶心,竟然还痴心妄想得到我?”
“胡女士当年留下你着实是她一生败笔,承认你是她儿子大概都会觉得丢脸,没一瓶毒药毒死你,你就该心怀感激,叁叩九拜跪谢,居然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