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跳出来了。
“外面的是什么人?”
电流音消失,紧随而来的是一个陌生的男音,音波穿透覆盖冰霜的扩音器将那声音带出一丝僵硬的铁质感。
“嘿!”孙国军挥着手,仰头朝那幢“飞船”大喊,“我是孙国军,我是孙国军,快给我们开门!”
然而扩音器那头的人却不为所动。
“外面的是什么人?”
扩音器持续不断地发出震颤,吐出的话语连一个音节都没有变化。
方顾瞳孔微缩,敏锐地感觉到了一丝异常。
孙国军却似乎见怪不怪,他依旧高举手臂,像一株飘摇的火绒草在挥舞。
“嘿!我是孙国军!我是孙国军!快给我们开门!”
“没人吗?”陈少白低声咕哝,“没道理啊。”
他正想去掏兜里的望远镜,扩音器里猛地涌出一道极短促的锐鸣。
“外面的是孙副队长吗?”浑厚的男声里混杂着微弱的电流音。
孙国军瞳孔睁大,振臂高呼:“是我!是我!快给我们开门!”
“和你同行的人是谁?”扩音器里又问。
孙国军左右看了一圈,泛着晶白的眼珠在方顾脸上快速扫了一眼。
“是天枢基地的方顾方队长和北凛基地的方亦卿方队长,人都到了,快开门吧。”
那声音明明带着沙哑的虚弱感,可不知怎的,方顾却诡异地从里头听出了一丝兴奋。
“好,我马上开门——
滋——”
被拖长的尖锐鸣叫从扩音器的蜂窝眼里扑出来,三秒后又戛然而止,一切声音都消失了,世界莫名寂静。
此时方顾突然抬头,黑鹰盘旋高空,尖锐的长喙张开,天上太阳只剩一抹残红,似是鹰嘴里吐出的泣血。
轰隆隆——
低钝沉闷的声音响起,轮轴转动锁链将沉重的混泥土墙板拉下,这座矗立在冰雪地上的“飞船”缓缓打开,
雪白的内壁与周围雪色相映,挂在墙上的反光金属器具折射出冷芒,
方顾却莫名联想到一只善于伪装的怪物露出柔软肚皮引诱着猎物的进入。
“快来吧!外面风雪大,快进来!”
站在“獠牙”嘴口的男人披着一件黑绿色的皮外套。
头顶壁梁上的白炽灯射下冷光,在他那张极其立体异域的脸上打出一片暗色阴影。
“快走!”孙国军冲兆盛泽招手。
他率先走过去,脖子缩起,肥厚的绒毛皮披在身上让他像一头移动的白熊。
“冷死我了!”
经过方顾旁边时空气抖了一下,那声气弱的埋怨却连一丝白气都没哈出来。
“我们也走吧。”方顾弱声说着,口腔里喷出的缭绕白雾像缕细烟在透明视窗里碰撞升腾。
如古时城门一样这座奇特建筑的唯一进口也是那片被放倒在雪地上的“厚墙”。
裹着水泥墙砖,里面是带着螺纹的粗钢筋,长铁链如铆钉一样嵌入,与十字井样式排列的钢筋相扣,铁板上还贴心地浇筑了防滑纹。
方顾走在其上,有一种微妙的感觉。
进了大门,里面空间却被一扇灰色玻璃墙分割成两半,玻璃上嵌了一枚圆形摄像头,在方顾转过脸时,不客气地咔咔狂闪。
“各位,请把头盔取下,出示你们的证件。”男人客气疏离地笑着。
“王所长,我就不用了吧?”孙国军熟络地拍拍他的胳膊,沾着黑泥的衣袖下裸露的手骨冻得发紫。
这个被叫作王所长的男人点头,顺手从一旁角落里的立柜拿出一本册子,递过去,“你把体温填上。”
他又转头看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