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本先生说,“我去年去过一次多伦多,在roy’shall听了一场音乐会,演奏的是个华裔钢琴家,弹得非常好。”
“junl?”棠绛宜随口提起。
山本先生愣了一下:“对,就是他!棠先生认识?”
“见过几次,”棠绛宜语气平淡,“他偶尔会办一些小型沙龙,我去过几次。”
“junli的沙龙可不是随便能去的,”田中先生立马附和,“我听说要熟人介绍才能进。”
棠绛宜笑得淡漠,看不出情绪起伏。
“棠先生以前也弹琴,”濑名隼人说,“hendern教过他。”
“hendern?”田中先生眼睛一亮,“那个毒舌老头?他现在还在多伦多?”
饭桌上几个人都笑了。
吃到一半,众人又聊到最近的音乐节。
“今年夏天温哥华有个不错的爵士音乐节,”山本先生说,“我本来想去,但时间对不上。”
“温哥华的jazzfestival一直不错,”田中先生说,“我有几个朋友在那边。”
濑名暁突然说:“urent,你在温哥华有认识的人吗?我今年秋天要去那边开个小演出,还不太熟悉那边的情况。”
棠绛宜喝了口清酒:“什么时候?”
“十月中旬,朋友组织的小型音乐会,就几百人的场子。”
棠绛宜想了想:“那个时间我应该也在。”他放下筷子,掏出手机,“我给你几个联系方式,你到了可以找他们。”
他翻了翻通讯录,选了叁个名字,隔空投送给濑名暁。
濑名暁看着手机屏幕,挑了挑眉:“ciansloan,kaliitchell,jaspark…”他抬头看棠绛宜,“这些人我好像听说过。cian我知道,在音乐圈很有影响力。”
山本先生也跟着搭腔:“棠先生认识他?他经营的音乐管理公司规模很大,代理了不少着名音乐家。”
“嗯,”棠绛宜说,“他公司办过几次showcase,我帮忙介绍过一些商业赞助。”
“哦?”山本先生来了兴趣,“棠先生还做音乐相关的商业?”
棠绛宜礼节性勾起唇角:“只是偶尔帮帮忙,朋友之间互相引荐资源。”
山本先生和田中先生对视一眼。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在座的几个人都是圈内人,听得出话里的分量。
“ciansloan可不是去几次就认识的人,”濑名暁放下手机,“他在温哥华的地位…我爸去年想联系他,托了好几个人才约到一次见面。”
棠绛宜没有接话,转而问濑名暁:“你那场演出是独奏还是有合作?”
话题就这么转开了。
濑名隼人看着棠绛宜,眼神里有考量,但更多的是欣赏。
濑名暁又看了眼手机上的名单,然后笑了:“lettie,你哥在加拿大认识的人比我爸在东京认识的还多。”
他说这话的时候看着棠韫和,语气像是在开玩笑。
棠韫和也笑了笑,但心里发沉。
哥哥做的每一件事都有目的,认识的每一个人都经过筛选。她想起家宴上,老爷子提业务整合,想起棠绛宜的对策,也想起他和棠锦珩在走廊里的那句话。
她当时以为那只是他的一步棋,但现在她隐隐约约意识到,那些棋子背后的底牌,可能就是这些——这些她完全不知道的、他在北美九年建立起来的、只认他不认棠家的关系网。
烧烤持续到十点多。
濑名隼人的朋友们陆续告辞,留下满庭院的烟火气和笑声的余韵。
蝉鸣很响,夜风吹过来,带着烧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