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善:“你谁啊?让你进去了吗?你就进?里面是长公主殿下,也是你能随便闯的?”

    杜悰眉毛微皱,拱手道:“在下杜悰,想拜见长公主,劳烦通传一下。”

    陈砚清毫不客气的回道,“长公主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他不过一个新科进士,就妄图想来攀附公主?

    杜悰有些不解地看着他,长公主身边何时多了个这么不知礼数之人?

    正在两人纠缠之时,亭内传来李元昭的声音,“放他进来。”

    杜悰闻言,不动声色地整理了一下衣襟,当着陈砚清的面,昂首走了进去。

    陈砚清看得气不打一处来,手都攥紧了。

    怎么她什么人都见?

    他在心里愤愤不平,却也只能守在亭外,竖着耳朵听里面的动静。

    亭内,杜悰对着李元昭深深一揖,语气里带着几分熟稔,“殿下,许久未见,您近来可好?”

    世人都知杜悰是圣上亲定的新科探花,文采风流名动京华。

    却少有人知道,他曾是公主府的府僚,在府中待过整整三年。

    当年他穷困潦倒,走投无路之际,拜在长公主门下。

    是李元昭不计较他的身份,将他留在府中,资助他求学赶考。

    可是,长公主府中的幕僚那么多,那么多……

    他很长时间才能见她一面,更难与她说上一句话。

    他拼了命地用功念书,只盼着能离她更近一些,让她多看自己一眼。

    没想到,等他终于新科及第后,长公主却始终未曾召见过他。

    而且今日宴上,好不容易见到她,却发现,她对一个女子说的话,却比对他三年来说的还多,就叫他如何不妒忌?

    李元昭抬眸看他,眼神里没什么波澜,“有事?”

    杜悰直起身,从袖中取出一卷素笺。

    “臣今日得殿下赏赐,心中感念,特作了篇《曲江春宴赋》,想呈给殿下过目。”

    李元昭接过那卷纸,漫不经心地翻开。

    笺上字迹清俊,题着四句小诗。

    “琼林宴未消,驻马望仙韶。愿得春风笔,描眉上紫霄。”

    “仙韶”二字用得极巧,既指宫廷宴乐,又暗喻长公主本人。

    “春风笔” 更是将进士朱笔比作画眉工具,字里行间藏着难以言说的亲近之意。

    这诗写得隐秘,却处处透着求垂怜的意味。

    李元昭随手将纸张丢在石桌上,淡淡开口,“你是想要我如何垂怜你?”

    杜悰微微一笑,“臣无所求,只求殿下只要不要忘了臣便好,臣最怕的就是殿下身边来了新人,就不记得臣了。”

    陈砚清在亭外偷听的一愣一愣的。

    新人?这是在说他吗?

    难道杜悰以前也是殿下的侍卫?

    李元昭上下扫了他一眼,“你倒是胆大,竟敢得罪崔九郎,不怕他找你麻烦?”

    杜悰目光灼灼,“殿下不是帮我教训他了吗,有殿下护着我,我自是不害怕。”

    “护着你?”她靠在椅子上,冷眼瞧着眼前的人。

    杜悰非但不惧,反而上前半步,“我是殿下的人,殿下不护着我吗?”

    什么叫“殿下的人”?

    这句话像颗石子投进陈砚清心里,激起千层浪。

    这杜悰和长公主到底是什么关系?

    难怪刚才见他进来时那般熟稔,原来竟是旧识!

    他越想越糊涂,心里的火气却更旺了。

    这人怎么这般会邀宠?比那裴怀瑾不知厚脸皮多少倍。

    李元昭忽然轻笑一声,“你既还记得自己是谁的人,就该知道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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