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很遗憾地通知你,你没有通过我们的阶段考核。”人事面带歉意地对威廉说,“我们理解你对写作的热爱,但经过我们的观察,公司认为或许你不太适合这个岗位。小伙子,有时候生活和金钱比梦想更重要,趁着毕业季还没过去,你可以试试去找本专业相关的工作,也算是对得起四年的学费了。”
威廉浑浑噩噩地回到工位上。人事并没有急着赶他走,反而用温柔的语气告诉他,在薪酬和正式解约通知发到他的手机上前,他可以在公司内随意走走——毕竟作为一家知名的公司,这里平时会有不少游戏玩家到公司内参观或者拍探楼vlog 。
如果威廉只是一个普通的游戏玩家,他一定会在听到这个消息后高兴地跳起来。
但他不是。
胸口像是被人掏了一个洞,空落落的。威廉甚至感觉有风正在从里面穿过。
他游荡到咖啡机面前,想给自己冲一杯咖啡。每当他写不出来东西的时候,他就会这么做。他扣着手,期盼自己的灵感随着奶泡一起浮上脑海,但脑中一无所有。
“威廉!”有人试探性地叫他名字。威廉抬头,发现是和他一批入职的同事。那人笑容满面地走过来,和他握了下手,兴奋道:“兄弟,我刚刚收到一个好消息!你猜怎么着,人事那边说我通过阶段考核了!这真是太好了,你知道的吧,这意味着我再也不用为了工作担惊受怕了!你呢威廉,我想我们的通知应该是一起下来的。”
威廉面色一僵。他看着面前的同事,用力挤出一个笑容,想故作轻松地说出“哈哈恭喜你不过很可惜我没通过”,可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同事也从他不自然的表现中意识到了什么。他尴尬地挠挠头,憋了好一阵,吐出一句:“没事,其实还有挺多的游戏公司需要文案策划的哈哈,要不我帮你问问我在其他游戏公司实习的同学,让他们帮你内推一下?”
威廉只觉得自己脸上的笑容更僵硬了。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拒绝的同事、又是怎么从那个尴尬的环境中逃离的。他只知道等他回到工位上,大脑稍稍反应过来后,一种情绪不可避免地涌上心头。
恨。
汹涌的、浓郁的,几乎要从震颤的牙齿间溢出来的恨。
可还没等这股恨意还没占据心头,威廉就感到了深深的恐惧。
他在恨什么?威廉捂着头想,给了他工作机会的hr ?始终以温柔言语相待的领导?还是刚刚那个愿意对他伸出援手的同事?如果他连他们都要恨,那他不仅是一个失败的作家,还是一个失败的人。
挫败感像朦胧的雨,淅淅沥沥地将他笼在了里面。
或许他恨的是自己的灵魂吧。威廉有些悲哀地想。恨自己让实现梦想的机会在指间流走,恨自己为什么不能再努力一点,哪怕是再多看一页书、多加一会儿班?
站在由羞愧和自责构成的旋梯中央,威廉想起了梦中那个奇怪的交易。
“我真的……可以用那个故事吗?”在桑无的声音再度出现在脑海中时,威廉在心中问,额头抵着面前的黑色键盘,“你不用给我那么多故事,我只要一点点,一点点能够刺激我灵感萌生的故事就够了。”
世界静默一瞬。
“好呀。”桑无说。
话音刚落,无数画面突然涌入威廉的脑海——有诡异的黑剑,有穿着外骨骼机甲在森林间穿梭的人类,甚至还有一些他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光怪陆离的、犹如无数触手肢体缠绕在一起的东西。他看到了黑剑如何降落,看到街道上的人们如何逃跑,看到不知名的武器拖着长长的火尾落在城市上,将所有事物吞灭殆尽。
他还看到了故事。
看到父亲带着女儿在战争中奔波,看到原本反对人体实验的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