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恼又令她沉沦。便如这腕间恼人又动听的铃响……
矮柜上的烛火,滴落的蜡液已凝满整。根烛身。良夜悄然入深。
厉峥的气息尚未平稳。此刻他薄唇微张,轻。喘着,唇角勾着笑意,垂眸看着岑镜。那双如鹰隼的眸中,眼底难掩满足的愉悦与眷恋。便似一名打了场酣战迎来胜利的青年将军。
这般神色出现在他面上,还这般看着她,似邀功又似掠夺。岑镜竭力平稳着自己的气息,脸颊上一片绯红,侧头将脸埋进他的臂弯里。厉峥失笑,他伸手托住岑镜的膝盖弯,拉着她的腿曲起。跟着指尖下移,摸到她脚腕处的银铃脚链。轻轻拨动,银铃声再响。
清晰地听着银铃响在耳畔,岑镜将脸在他臂弯里埋得更深,嗔斥道:“过分!”
厉峥朗笑,顺势捞着岑镜转身,侧身躺在了枕上。厉峥看着怀里捂脸的岑镜,哑声调笑道:“我们是夫妻,你可是打算今晚都不露脸了?”
听着他的话,岑镜鼓起勇气,迟疑着,将手放下。但她还是没敢看他,放下手的瞬间,颔首就缩进了他的怀里。见她这般神色,厉峥唇边再次闪过笑意,忽地开口道:“明日找个首饰铺子,这般的链子多打几条。”
话音刚落,不轻不重地一拳捶在他胸口。厉峥一下按住她的手,重吻在她额上。竟见筋骨都有一瞬的紧绷。今夜她羞愤愈躲,却又难以抗拒的模样,实在是太勾人神魂。
厉峥抱着岑镜,伸手将那串银铃塞进了枕下。岑镜觉察到他的动作,低声嗔道:“坏东西!”
厉峥失笑,咬着她的耳垂诱。哄道:“只夜里戴戴。除了我旁人听不得。”
岑镜听罢含羞带笑。从前她虽未佩戴过银铃,却也从未觉得佩戴银铃首饰有何不妥。可今夜之后,她绝不会再叫带有铃铛的首饰出现在她的妆匣里。如他所言,夜里戴戴就好。
说着,厉峥伸手捧起她的脸颊,重而深的吻复又落在她唇上。见他兴致未减,岑镜似是想起什么。她于亲吻中睁开眼睛,推了推厉峥。她的声音纤细,只余夫妻间耳语般的亲密。她悄声对厉峥道:“我有事
跟你说……”
烛火倒映在她的眼中,叫她眼尾泛红的一双眸,显得愈发像是盛满水光。此刻这双眸就这般抬着看着他,厉峥心角莫名便塌了一块。他不由温声问道:“你说,何事?”
之前眼前的岑镜咬了咬唇,而后身子又往他怀里缩了缩。那双唇凑到他的耳畔,带着温热的气息一同落下,迟疑着,局促着,轻语问道:“以后、以后你……你能不能用左手?”
“啊?”
厉峥眉一抬,眼露诧异。这是他没想到的要求。他不解问道:“为何啊?”
岑镜紧紧抿了抿唇,似是想要压住唇边的笑意。她轻笑几声,无奈解释道:“你常年用刀,掌心里厚厚一层茧。我……我有些不舒服。”
厉峥闻言,抬起本托着岑镜后背的手,仔细看了看自己掌心。确实很粗糙。但他习惯了,还真是没留意。他又看了看自己左手。左手确实稍好一些,可是……
厉峥蹙眉,眼露沉思之色,寻摸着道:“可是左手用不惯啊……”
厉峥静思片刻。
倏忽之间,他的唇边忽地出现笑意,眉宇间的神色豁然开朗!行……他知道哪儿软。
念头落下的瞬间,厉峥忽地一下翻身起来,跪在榻上。起身的同时,他顺势揽起岑镜双膝,扛于肩上,跟着拉过被子垫在她腰下。
“欸?”
看着正垂眸望着她的厉峥,岑镜面露茫然之色。他唇角浅浅勾着一丝笑意。岑镜见此立时面露狐疑,隐觉不妙。他这单边儿隐隐勾笑的神色她可太熟悉了!这坏东西又打什么坏主意呢?
就在她欲开口询问的瞬间,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