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折腰 第176

她打开这口箱子,便是这辈子都别想走出那个有他的过去。

    岑镜浅吸一气,手抓起一沓银票,问道:“有多少?”

    厉峥现在还有些蹲不下去,只能靠柜子站着。他对岑镜道:“之前总数当有三十多万两,三万两给了他们长亭三个,两万两均分给了其他兄弟们。五万两留在家里给抄家的人进国库。剩下的都在你这儿,约莫有二十多万。”

    岑镜抬眼看向厉峥,“几辈子也花不完。”

    若只说俸禄,他当初的从三品官职,定俸年三百一十二石米,折合白银一百五十多两。他做十年锦衣卫同知也才一千五百两。

    厉峥失笑,对岑镜道:“我并不热衷于敛财。京中那些高官,家产数百万之巨的比比皆是。之前听项州说,你爹家里抄出来的家产,约莫二百多万两。”

    岑镜静静地听着,忽觉有些差距,是普通人仅凭想象,都无法想象的巨大差距。

    岑镜整理着上头那些凌乱的银票,待清理掉最上头的一层,忽见一个木匣子,木匣子旁还有一个牌位。

    岑镜似是想到什么,放下手中银票,便将那个牌位拿了起来。看清上头字迹的刹那,岑镜正色,拿着牌位站起身。这是他姐姐的牌位。

    岑镜心间瞬时出现浓郁的愧疚,竟被她锁在箱子里这么久。她看向厉峥,“你姐姐的牌位也在,之前怎么不和赵哥说一声。”

    厉峥的目光落在沈杉的牌位,眸光晦暗一瞬。他复又看向岑镜道:“我哪知你会不打开?”

    “哎……”

    岑镜叹了一声,拿着他姐姐的牌位走了出去。

    厉峥的目光追着岑镜看过去,正见她走到外间靠墙的那一排柜子旁。她将柜子中央神龛上的小门拉开。里头正是她娘亲的牌位。岑镜将她娘亲的牌位挪了挪,将他姐姐的牌位也放了进去。岑镜将神龛里的香炉取出,又从旁边取了香,用火折子点燃,对着牌位三拜后,将香插进了香炉里。

    岑镜回到卧室里,对厉峥道:“且先这般安排,等宅子修整好,都请回祠堂供奉。”

    厉峥应下,也出去上了炷香。

    待他回来时,岑镜已将和牌位放在一处的匣子取出。见她进来,岑镜指着放在柜上的匣子问道:“这是什么?”

    厉峥靠回柜子旁,顺手拿过桌上的匣子,而后将其打开。

    打开后,厉峥将其放回柜上,对岑镜道:“我最后一次见我阿姐,她说想给你些首饰。但是这些东西都是她从教坊司带出来的,她让我拿去卖了,重新买几样首饰给你。我一直没来及去,等明日……”

    厉峥话未说完,却见岑

    镜站起身从匣子中取出一支发簪,而后摸索着同那支玉簪一道戴在了发髻上。忽就有一股酸涩冲上鼻腔,厉峥的话戛然而止,抿唇颔首,下颌线紧绷。

    岑镜摸着发间金簪,道:“我觉得不必卖,姐姐这几样首饰的式样,本身就很好看。我很喜欢。”

    她的话刚落下最后一个字,厉峥忽地起身抱住了她,双臂越收越紧。岑镜亦伸手轻轻揽住了他紧窄的腰。

    他什么也没有说,但是她心间明白。他们二人心间,都有着许多再难以抚平的遗憾。她的娘亲,他的姐姐。她难育后嗣的身子,他听不清的右耳和满身疤痕。许是这世间的许多欢笑,本就是和着血泪一起咽下的。

    而就在这时,外间传来岑齐贤的声音,“姑娘郎君,你俩出来吃药。”

    厉峥放开岑镜站起身,眼眶微有些泛红。他看着岑镜笑道:“走。”

    二人一道走出卧室房门,正见两碗药冒着热气放在桌上。岑齐贤对岑镜道:“因着郎君重伤,你的药停了些时日,今儿开始续上。郎君的药今日出来时我只拿了一副,明日你们都拿过来。以后吃饭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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