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收下。”
若邵章台同意叫岑镜做妾,许是能将她从邵府接出来。且做妾,对邵章台这等高官而言,脸上定是无光,想来不会再给她上户籍。约莫会将她悄悄送出府。如此这般,明面上,她是邵章台女儿的事便能
按下。即便给上了户籍,他私底下做些手脚,将岑镜的身份钉死在她身上便是。
邵章台冷嗤一声,从厉峥面上移开目光。原是攀上了徐阶,如此一来,这关系便复杂了,更不好得罪。
邵章台想了想,冷声道:“我邵章台的女儿,倒也不至于为人妾室。”
他官至二品,莫非还护不住自己女儿?即便失身于他又如何?他有的是法子叫她好好出嫁,做个正室夫人。再不济,他去山里捐个佛堂或道观,也能养这个姑娘一辈子。
说罢,邵章台不再看厉峥一眼,拂袖离去。
看着邵章台离去的背影,厉峥眉深锁。
邵章台竟不叫岑镜做妾?不过仔细想想也能明白。成亲,是极好的联姻之策,于邵章台而言,有利无弊。但做妾,对他这个官位的人而言,便是纯粹的羞辱,他断不会答应。他考虑的不是岑镜,而是对他是否有利。
思及至此,厉峥眉宇间闪过一丝烦躁。现如今,该如何将她接出来?心间那股自厌之感,在这两日间抵达了极致。他分明是想待她好,可最终,怎能将事情办成这般?
可到了这一步,他心间也明白,情绪再多都没有任何用。就像过去遭遇过的每一个绝境,能将他拉出绝境的,永远不是情绪,而是压下情绪后,一次次仔细地筹谋与盘算。眼下他需要将事做好。
厉峥深吸一口气,抬脚往楼下走去。且先回北镇抚司,看看项州探查的结果。
挂着邵府字样的马车,在邵府门前停下。
晏道安上前摆好脚踏,打开车门,邵章台从车中走了下来。
晏道安的目光从邵章台面上掠过,旋即眉微低。他从未在家主面上见过如此阴郁的神色,看来对上他们堂尊,便是官居正二品,等闲也讨不到好。
邵章台回了府中,径直往张梦淮院中而去。
张梦淮此刻正在屋里清点准备送予岑镜的首饰,见邵章台大步进来,张梦淮上前接他外穿的广袖披风。
张梦淮接过披风,见邵章台神色不渝,边给他倒茶,边问道:“官人这是怎么了?可是同那锦衣卫谈得不顺利?”
邵章台一声冷嗤,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问道:“你可去找过心澈?”
张梦淮指了指桌上那些首饰匣子,道:“尚未,正在清点给大姑娘的东西,准备晚些时候去。”
听至此处,邵章台嗤笑一声,哒一声放下杯子,斥道:“连个男人的心都拢不住,我怎生了个这般无用的女儿?”
在厉峥身边一年多,竟是连点感情都没落着,这是完全不会盘算,完全不会拿捏人心。
鲜少听邵章台这般直言斥骂,想是今日受了大气。张梦淮忙问道:“可是那锦衣卫拒了联姻?”
邵章台点点头,道:“人家直言玩腻了,且已经攀上了徐阁老家的亲,过些时日想是要娶徐家的孙女。”
张梦淮闻言蹙眉,若是这门亲事没成,这大姑娘岂非还要在家里住一段时日?这才一日,便已叫书令去祠堂跪着了,再多待一些时日,这家里岂不是要翻了天?
张梦淮瞥了邵章台一眼,上前边给他捏肩,边问道:“那现如今,官人如何打算?大姑娘毕竟失身于人,亲事怕是不好再找。”
邵章台想了想,看向张梦淮,问道:“你娘家是不是有个表侄,原配前年过世?样貌似是不错。”
张梦淮应了一声,“是我表姐的儿子,今年二十二岁,名唤姜如昼。在昌平县任正八品县丞。样貌确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