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犹自不觉地走进了停尸房,而后将那盘桂花糕,放在了一具铁匠的尸体旁。尚统尚且站在门口,一见此景,脑袋立时后仰。岑镜佯装不觉,转身看向尚统,不解道:“尚爷你怎么还不进来?”
尚统蹙眉,飞速地眨眨眼,旋即深吸一口气,怎料这口气吸下去,本欲给自己鼓个劲儿的尚统,反倒险些吐出来。
尚统伸手捂住了鼻口,但总不好这个时候离开。他强自鼓起劲儿,放下手,拄着拐走进了停尸房里,找了张椅子扶着拐坐下。
岑镜走到房桂花糕的尸体旁,也没准备验尸的工具,直接解开那尸体的衣服,便开始验尸。岑镜边验尸,边对尚统道:“尚爷不介意我是仵作就好,我尸体碰多了,都怕未来夫君嫌弃不叫我碰他。”
眼看着岑镜那双纤细白皙的手,此刻游走在那具男尸身上,尚统脑海中立时便出现一些闺房里的画面。可带来的感觉却不是春色一片,而是此刻这双正在摸尸体的手,碰到他的身体。尚统忽觉一股恶寒从心间升起。
话至此处,岑镜似是想起什么,哦了一声,拿起尸体旁的一块桂花糕,走到尚统面前,递给尚统道:“尚爷,你吃。”
那双刚摸过尸体的手,此刻拿着桂花糕递至面前,混杂着停尸房里难闻的尸臭,尚统忽觉反胃。他忙摆手道:“先不吃了,不吃了。”
眼看着尚统脸色都有点绿,岑镜眼底流出一丝不屑,她笑着道:“那我先自己吃。”
说着,岑镜抬起桂花糕,咬了一口手没碰过的位置。而后她便嚼着那桂花糕,回到尸体旁,继续佯装验起了尸。
尚统不由瞪大了眼睛。
他眼前的画面,不可不谓骇人!一个漂亮的姑娘,站在一堆尸体中间,还面不改色地吃着东西,同时还在验尸。一股难以名状的恐惧,混杂着不可言说的敬畏从心间腾起。
岑镜咽下口中的桂花糕,对尚统笑道:“其实尚爷瞧上我,当真叫我意外。不过尚爷放心,我绝不辜负您的心意。日后家里死人了,尸体我一定亲自处理,这是我能给你最大的回报。”
“你?”
尚统愣住,这话也太不吉利了!
岑镜却佯装不觉,不解问道:“怎么了尚爷?您放心,我是能处理尸体的。哪怕尸体都烂到脱骨,我也不介意,顶多就是沾一手罢了,洗洗就好。”
话至此处,岑镜再次拿起一块桂花糕,行至尚统面前,往他嘴边递,并委屈道:“尚爷不吃,莫不是嫌弃我?您吃一口,就一口!”
眼看到那桂花糕都要碰到尚统的嘴,尚统只能使劲后仰脖子。他实在受不了了,撑起拐杖便站起了身。岑镜眼露不解,“尚爷这是?你当真嫌弃我?”
尚统当即蹙眉合目。
他并不愿岑镜当他是个胆小鼠辈,他正欲说不在意,可方才岑镜在尸体旁吃东西的画面再复漫上眼前。这句不在意,他便是怎么也说不出口。
尚统实在忍不住了,将拐伸远些,一下避开岑镜,而后道:“镜姑娘,今日的话……你就当我没说过。”
他就是喜欢岑镜的样貌,这样貌他不贪了还不成吗?同等类型的,日后再找就
是,干嘛非得强忍着恶心找这个仵作?这不纯给自己添堵吗?
说罢,尚统拄着拐逃一般地朝停尸房门口走去。
看着他一瘸一拐的模样,岑镜面露笑意,她站在原地没动,但却在尚统跨出停尸房的瞬间,追问出一句,“尚爷!您说话不算数呀,脱籍的机会不给我了吗?”
此话一出,尚统跑得更快!甚至还打了个趔趄。
眼看着尚统消失在视线中,岑镜冷嗤一声,将桂花糕扔进盘子里。转身给那具尸体重新系好衣服。幸好这些铁匠们的尸体还没怎么腐烂,不然她也不好徒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