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微不可闻地问道:
“你当初跟我结婚,仅仅是为了应付家里?”
虽然声音不大,但是时风眠还是听到了。
这个问题显而易见,贺兰毓不可能不知道,但是却在这个场合问自己。
时风眠不禁转头,打量着对方面色。
“不全是。”她说。
贺兰毓神情微怔。
时风眠沉吟一会儿,轻声说道:“我觉得跟你在一起很舒服,如果一定要选个结婚对象,我想那个人会是你。”
“我?”
时风眠笑着点头。
她不确定这个答案对方是否满意,因为舞台的话剧仍在继续,而且又迎来了第二个精彩的场面。
三个女人一台戏,争风吃醋。
时风眠看得津津有味。
只是,贺兰毓早已心不在此。
“你看她像不像一个人?”忽然,时风眠问道。
贺兰毓循着她的视线,看到舞台上一名女主演,柔弱无辜,却在阴阳怪气伯爵。
女主演外貌跟印象里任何人都没关系,只是其浑身散发的茶茶气质,不由自主地跟不久前见过的安江篱神似。
贺兰毓默然不语。
时风眠见她看出来了,笑意渐敛,轻声问:
“你前几天跟她说了什么?”
自从那天离婚没离成后,这件事就一直没有再提。
不过,时风眠现在忽然想起,也只是当做一个闲聊的话题。
贺兰毓眸色漆黑,凝望她片刻,语气淡淡地说道:
“提了一个计划,打算让我参与。”
时风眠顿了顿,“什么计划?”
“没说。”
闻言,时风眠表情有些惊讶。
她此刻才意识到,自己“上当”了,贺兰毓根本对安江篱的目的不知情。
时风眠上身靠在椅背,想了一会儿,自己也笑了。
“你就这么有把握,我会相信你?”她说。
“嗯,你也在骗我。”
时风眠笑容瞬间凝滞,觉得四下陡然安静了。
舞台消失了,观众席上的其她人也不见,只剩下自己跟身旁的贺兰毓。
贺兰毓神情淡淡,目光如有实质。
时风眠感觉心里烧灼了一个洞,她脸色恢复平静,翕动着嘴唇,过了会儿才终于发出声音。
“你在说什么呢?”她扯了扯嘴角,笑道。
贺兰毓半垂着眼睫,语气情绪难辨说:
“我们以前来过这里。”
从在剧院坐下的那一刻,她就有种似曾来过的感觉,话剧徐徐展开,背景音乐逐渐走向尾声。
本来遗忘的梦境,画面也变得清晰。
她才终于想起来,那不是梦,而是曾经发生过的事情。
“还有吗?”时风眠不自觉压低了声音,问。
“……”
贺兰毓缓缓皱起眉头,似乎不喜欢她逃避问题。
时风眠捕捉到她眼底迷茫,心里稍微松了口气,原来只是记得来过剧院的事情。
她扶了扶额头,笑道:
“时间太久了,我也记混了吧……”
“我们是在这里见过,不过只是聊了一些有关协议的事,没有看话剧就回去了。”
贺兰毓倏地看向她,眸光清凌凌的。
她承认了见过,说的话也对得上。
但是,时风眠漏了最重要的前提条件。
明明喜欢自己,却要屡次回避,这样的态度显然充满疑点。
贺兰毓沉思片刻,忽然得出一个猜测:
也许,曾经自己伤透了时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