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算主动放弃,是战略性调整……”
“那就是放弃。”
川流站起身。她比坂本矮些,此刻从下往上射来的目光,却让坂本不自觉攥紧了文件夹。
“你知不知道菊花赏意味着什么?”
“我知道,三冠的最后一……”
“你根本不知道。”她打断他,声音发颤,
“大家都看着我。老爹看着我,商店街的大叔阿姨看着我。他们坐一夜大巴去中山看我跑皋月,拉着那条奇怪的横幅在东京挥了一整天。
如果我现在逃了,算什么?什么‘岩手之星’,什么‘无败的怪物’,连三冠的终点都不敢站上去,那就是笑话!”
她的声音终于拔高,在空旷的训练场边缘回荡,惊飞了栏杆上栖息的麻雀。
坂本没有退让。
他的语气是川流从未听过的强硬,平日温吞、说话前要“嗯”三秒的新人训练员仿佛消失了:
“你的身体根本不适合跑三千米。作为训练员,我不能看着你毁掉职业生涯!”
“那是我的腿!我自己的腿!我自己决定怎么用!”
“你的腿是你的,但保护它是我的职责!”
两人面对面站着,距离不足一米。训练场的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沉默再次降临,却充满了火药味。
川流的呼吸急她的呼吸急促而粗重,瞪着坂本的眼睛里泛着红,仿佛下一秒就要落下泪来。
“……你什么都不懂。”
最终,她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陡然轻得像耗尽了所有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