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手的大叔阿姨们已在筹备≈ot;京都应援团≈ot;,佐藤父亲上次通电话时,语气里那种竭力压制的兴奋,她听得一清二楚。
≈ot;如果我在这里停下……≈ot;
低声的自语在空荡的更衣室里回响。
如果她在这里停下,那些目光、那些期待、那些从岩手一路追随到中央的声援……全部都会变成什么?
变成≈ot;果然地方出身终归有极限≈ot;,变成≈ot;昙花一现罢了≈ot;,变成——≈ot;不过如此≈ot;。
北方川流闭上眼睛。
不行!绝对不行!
她必须证明,≈ot;岩手之星≈ot;不是一闪而过的流星,而是永远挂在天上的恒星。
她重新睁开眼睛,开始换训练服。今天的训练计划是六组一千米间歇跑,但她在心里默默加了两组坂道爬坡。
坂本训练员的计划里没有,不过他不需要知道。
……
同一时间的训练员办公室。
坂本均坐在桌前,面前摊开着三份文件。
第一份是北方川流近两周的训练数据记录表。每一组间歇跑的配速、心率曲线、恢复时间、乳酸阈值……密密麻麻写满了数据与他的批注。
第二份是从资料室借来的历届菊花赏冠军训练数据,上面画满了红色标注线。
第三份是一张空白的训练计划表。他已经对着这张白纸在桌上摊了四十分钟,坂本一个字都没写下。
他的目光始终胶着在第一份文件上。红笔在一组数据下划了三道线——那是北方川流上周三千米测试跑的心率曲线。
前一千二百米,曲线平稳爬升,完全在正常范围。可从两千二百米起,心率突然出现陡峭拐点,最后四百米几乎垂直飙升,其他各项数据也随之急剧下降。
坂本翻到第二份文件,将北方川流的训练数据与体测结果,和历届菊花赏冠军逐一比对。结论残酷而清晰:川流肌肉纤维中快肌纤维占比高达百分之六十七,远超平均值百分之五十二。
“若硬跑三千米……”他在笔记本上写下几组推演数据,每一组都指向同一个结果:几乎不可能全速完赛。
合上笔记本,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随即翻开那张空白的训练计划表,在最顶端写下一行字:「合理方案:放弃菊花赏。」
写完后,他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这行字代表着放弃三冠,这五个字的分量,他比谁都清楚。
深吸一口气,坂本站起身,拿起文件夹走向训练场。
找到北方川流时,她刚做完第八组间歇跑,正坐在场边长椅上灌水。训练服后背湿了一大片,头发用发带随意扎在脑后,额角汗珠顺着下巴滴落在地面,呼吸尚未平复。
坂本瞥了眼她的状态,眉头微蹙,却什么也没说,只是在她身旁坐下,将文件夹搁在膝头。
“川流,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嗯。”她仰头灌下一大口水,侧头看向他。
坂本翻开文件夹,把训练计划表与两份数据分析推到她面前:
“我分析了你近两周的训练数据,结合肌肉类型和心肺指标做了推演。结论是,你的身体不适合跑三千米。我建议调整计划,放弃菊花赏,转向天皇赏秋。两千米是你最强的距离。”
沉默。长椅上的空气凝固了五秒。
北方川流缓缓放下水壶,转过身看着坂本:“……你说什么?”
“你的心率数据……”
“我问你说什么。”她声音压得很低,“要我主动放弃菊花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