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肩膀撞开对手的冲动。她顺势收力,像一块精准嵌入的楔子,滑入第一集团的中后段。
第五位,外侧第三道。
不算舒服,但尚可接受。
十二名赛马娘呼啸着涌入第一个弯道。
视野里全是攒动的背影与飞扬的发梢。十二人的呼吸声、蹄铁敲击草皮的脆响、手臂摆动时衣料摩擦的窸窣,所有声响搅作一团,形成密不透风的轰鸣。
前后左右都被填满了。
右前方是八号喜高善——那位爱慕家的精英起步刁钻,早早切入内栏的好位置,步频稳定得像精准的节拍器。左后方是11号大隅光明,正贴着她的手肘试图挤开身位。
好挤。
弯道中,离心力扯着她的身体向外侧倾斜。
每一步踏下,冬日里草皮的反馈都异常清晰:坚硬、干燥,带着细微的震动。
前方一名选手的长发在风中甩动,发梢沾着汗水,一下下抽在川流的脸颊上。
烦躁感从心底涌起,紧随其后的却是更炽烈的斗志。
这就是中央g1赛场。没有地方赛事里那种能舒舒服服独领风骚的空间,每一寸位置都要挤出来,每一口呼吸都得抢过来。
这才是她想要的——不是地方赛场上轻松碾压的寂寞,是这种在刀尖上跳舞、在人群中撕开裂缝的刺激。
来吧。都来吧。
她调整着呼吸,在密集的脚步声中,死死咬住了第一集团的尾巴。
……
一千六百米的赛程过半,弯道的弧线开始在视野中收拢。
北方川流依然保持第五位。
四百米前还算匀速的队列,此刻已泛起微妙的变化:
前方领跑者步频略微提升,中段几人开始试探性向外绕线——所有人都在为最后直线冲刺蓄力,整个队伍像一根逐渐拧紧的弹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