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再提短途锦标的事。
安井把报纸折起来塞进公文包,说了句“明天见”,就拐进了jr山手线的进站口。走了两步,又回头补了一句:
“明天晚上有空吗?”
加藤回过头:“看凯旋门?”
“嗯。日本时间十点二十开跑。一个人看……有点受不了。”
加藤推了推眼镜,难得没用地那套城里人的口吻分析什么,“到时候再说吧。”
……
时间来到十月一日,日曜日当天。
安井修司是被阳光晃醒的。
他翻了个身,眯着眼看了看床头的闹钟——十点四十七分。
“……居然睡到这个时候。”
这是他成年以来睡得最晚的一个周末。前一天并没有熬夜,恰恰相反,他昨晚十点就上床了,刻意攒足精神,就为了今天晚上那场比赛。
安井坐起来,发了一会儿呆。
阳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隙里射进来,细长的光柱落在六叠大小的房间里,照亮了墙上贴的那张海报:那是他从报纸上剪下来、自己用胶带拼贴的北方川流特辑。
去年德比的冲线瞬间、天皇赏秋击败特别周的照片、有马纪念四马并排的名场面,以及最新的一张,两个月前英皇锦标的赛后,北方川流站在雅士谷的草坪上,浑身汗水,腿在发抖,脊梁却挺得笔直。
安井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今天晚上……就是了。”
他起身洗了把脸,煮了一壶咖啡,坐到餐桌前。
打开电视,nhk正在播周日正午的新闻。天气预报说东京今天晴,最高气温二十二度,适合外出。
然后画面一转,女主播用一种比播报普通新闻时明显多了几分兴奋的语调说道:
“另外,今天深夜,日本赛马北方川流将在法国巴黎的隆尚赛马场,挑战被誉为世界赛马最高荣誉的凯旋门大赛……”
安井盯着屏幕,咖啡杯端到嘴边,忘了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