沼里留下的勋章。
但那双眼睛比任何时候都冷,冷得让人想起那个熟悉的词:刺客。
那个在日本赛场上令所有对手胆寒的“刺客”的场均,彻底回来了。
的场均走到北川面前,没有多余的话,也没有多余的动作。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北川的脖颈。
掌心的温度透过短毛传来,和两个月前在尚蒂伊第一次追切时一模一样,稳定、沉着,不带一丝多余的情绪。
但北川感觉到了那只手极其轻微的颤抖——如同猎手在猎物出现前,按住刀柄的颤抖。
“走吧。”的场均说。
北川打了个响鼻,毫不犹豫地踏上运马车的跳板。蹄铁落在金属板上,发出清脆的“哐、哐、哐”声,每一步都沉稳有力。
在车门即将关闭的那一刻,它回过头。
尚蒂伊的晨雾正在散去,这片训练了两个月的草地跑道在灰白的光线中若隐若现,安静得像一幅褪色的旧画。
北川看了它最后一眼,然后转过头,望向南方。
那里是巴黎,
那里是隆尚,
那里有一座名为“凯旋门”的王座。
车门缓缓合拢,晨光从越来越窄的缝隙中射进来,最后缩成一条细线,随即消失。引擎发动,运马车驶出尚蒂伊,汇入通往巴黎的公路。车窗外,法国乡间的田野在薄雾中飞速后退。
刺客与他的怪物,向着世界最高峰,出发了。
第96章 最漫长的日曜日
九月三十日,土曜日(星期六),傍晚六点十五分。
刚从办公大楼涌出的下班人潮,正朝着jr新桥站的日比谷口汇聚,像一条缓慢流淌的灰色河流。安井修司夹在人群中,西装领带松垮地挂着,公文包提在手里,和这片钢铁森林里每一个疲惫了一天的上班族别无二致。
唯一不同的,是他另一只手里攥着的那份报纸——《竞马新闻》周末特刊。
“安井——!”
身后传来加藤的声音。这位老友从人群中挤过来,手里同样攥着一份报纸,不过是《gallop》。
“明天短途锦标的出马表你看了吗?”加藤气喘吁吁地追上来。
“看了。”安井头也不回地说。
“怎么样?有想法了?”
“没有。”
加藤愣了一下,快走两步凑到安井身边,歪头看了他一眼。
“你个安井修司,明天可是g1啊,短途锦标啊,你跟我说‘没有’?”
安井停下脚步,站在赤羽站前的十字路口等红灯。秋天的傍晚已有凉意,路灯刚亮起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把手里的《竞马新闻》翻过来,亮出头版。
加藤看了一眼,笑了。
头版头条占据了整个版面上方三分之二,用了他们平时只在德比或有马纪念时才会用的超大号字体——
【北方川流,决战凯旋门!世界最高峰的挑战!】
下方才是明天的短途锦标出马表,缩在右下角,小得像个附录。
“你看。”安井用下巴点了点报纸,“连《竞马新闻》都这样,短途锦标被挤在犄角旮旯里。”
“是啊……”加藤挠了挠后脑勺,语气里已经没了刚才的追问劲头,“说实话,我心里也一样。短途锦标的几匹马我都分析过了,刚从欧洲回来的爱丽世界应该是头号大热,但是……”
“但是你和我一样,满脑子想的都是法兰西的隆尚。”安井替他把话说完。
加藤沉默了一秒,然后老实地点了点头。
“全日本的马迷大概都一样吧。”
红灯变绿,两人迈步走过斑马线,谁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