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居高临下的厌恶,仿佛在说:“闭嘴,蠢货。别耽误老子吃饭。”
奇迹发生了。原本还在暴躁踢门的“火焰”,在接触到那个视线的瞬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它的耳朵心虚地向后撇了撇,原本高昂的头颅慢慢低了下去,原本紧绷准备再次发力的后腿也松弛了下来。它甚至讨好似的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咕噜声,然后乖乖地退到了马房的后方。
随着带头者的熄火,其他跟着起哄的小马也迅速安静了下来。整个马房在短短三秒钟内,从菜市场变成了图书馆。
铃木推着车走过北川的门口,熟练地先给北川加上了满满一勺燕麦,然后感激地拍了拍栏杆:“谢了,老大。今天给你多加个苹果。”
北川看都没看他一眼,低头开始进食。对他来说,这根本不是什么“帮忙”,纯粹是因为这群小屁孩太吵了,影响了他的食欲和心情。作为拥有人类灵魂的成熟个体,他无法容忍这种无意义的噪音污染。既然这群马不懂规矩,那就由他来立规矩。
在过去的一年里,这种事情发生了无数次。从最初的放牧地冲突,到后来的洗澡排队,再到现在的喂食秩序,北川用一种近乎“独裁”的方式,确立了自己在这间厩舍里的绝对统治地位。
他从不参与打闹,也不像那些靠蛮力争夺老大的马那样四处挑衅。他只需要在那儿站着,用那种看透一切的眼神扫视一圈,或者在关键时刻给予一个精准的“死亡凝视”,就能让这群心智未开的幼马感受到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压迫感。
这就是智商碾压带来的阶级固化。
上午十点,牧场主管高桥的办公室里,暖气开得很足。空气中弥漫着廉价速溶咖啡和香烟混合的味道。
高桥主管是个五十多岁的秃顶男人,正戴着老花镜,翻看着手里的一叠厚厚的血统登记表。坐在他对面的,是牧场里资历最深的老厩务员山田。
“山田桑,今年这批两岁马,准备什么时候开始往特雷森(训练中心)那边联系?”高桥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虽然行情不好,但该走的流程还得走。”
“大部分都差不多了。”山田喝了一口热咖啡,缓缓说道,“不过,那匹佐藤先生的马……就是铃木负责的那匹黑鹿毛,有点特殊。”
“哦?怎么个特殊法?”高桥来了兴趣,“我记得那匹马体格不错,就是马主没钱送去btc,只能留在咱们这儿穷养。”
山田放下杯子,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似乎在组织语言:“怎么说呢……主管,你养了一辈子马,见过那种‘不合群’的领头马吗?”
“不合群的领头马?”高桥皱了皱眉,“一般来说,领头马都是最活跃、最好斗、社交能力最强的那种吧?如果不合群,怎么服众?”
“这就是怪事。”山田指了指窗外的一岁马厩舍方向,“那匹马,从来不跟别的马玩。放牧的时候,它永远自己吃草,或者站在高处发呆。但是,只要它在场,其他的马就不敢乱来。就连那个性格最泼辣的‘闪电’,在那匹马面前都乖得像只猫。”
高桥挑了挑眉:“你是说,它靠气场压制了整个马群?”
“不止是气场。”山田压低了声音,仿佛在说什么灵异事件,“我觉得它是在‘管理’马群。前几天,新来的那匹小母马受惊了,在放牧地里乱跑,差点撞上围栏。其他的公马都吓傻了,只有那匹黑鹿毛,冲过去不是为了交配也不是为了攻击,而是直接横在小母马面前,硬生生把它逼停了。然后它也没叫,就那么冷冷地看了小母马一眼,那母马立刻就冷静下来了。”
高桥沉默了。作为专业人士,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马是群居动物,群体中通常会有一个alpha(首领)。但大多数alpha是通过暴力和体能来维持统治的。而像山田描述的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