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数。
“既然决定了,那我就给个建议。”黑田说道,“这牧场后面的那片林道,虽然不是正规坡道,但也有点坡度。冬天雪厚的时候,可以让它在那里慢跑。雪地的阻力能起到类似水中训练的效果,就是要注意别把肌腱弄伤了。”
“记住了!谢谢指点!”铃木连忙掏出小本子记下来。
夕阳西下,佐藤的皇冠车缓缓驶离了牧场,卷起一地落叶。车尾灯在暮色中显得有些孤寂。
北川站在围栏边,目送着那辆车消失在道路尽头。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命运已经和这个马主的命运紧紧绑在了一起。他不仅要为自己的荣耀而跑,还要为这个男人的生计而跑。
“真是个沉重的包袱啊。”北川咀嚼着嘴里的干草,味道似乎比平时苦涩了一些,但也更耐嚼了。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那片简陋的放牧地。没有全天候跑道,没有高科技监控,只有泥土、青草和即将到来的漫长严冬。
“来吧。”他对着虚空中的对手们——那些此刻正在btc里享受着顶级训练的良血马们——发出了无声的宣战。
“你们在温室里长得快,我在风雪里长得硬。等到闸门打开的那一天,咱们走着瞧。”
铃木走过来,给他披上了防寒的马衣:“发什么呆呢?回去了。今晚给你加餐,有黑豆哦。”
北川收回目光,顺从地跟着铃木走向马房。黑豆?不错,植物蛋白之王,正是长肌肉的好东西。既然没有各种补剂,那就靠多吃黑豆来凑吧。
第11章 沉默的暴君与不需要的鞭子
1998年的北海道,冬天似乎格外漫长。即便日历已经翻到了二月,日高山脉依旧被厚重的积雪覆盖,凛冽的寒风在夜里呼啸着穿过牧场的栅栏,发出呜呜的悲鸣。然而,在被厚厚的保温层包裹的一岁马厩舍里,气氛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祥和。
对于赛马而言,两岁是一个分水岭。虽然按照旧历法,它们在元旦就已经统一长了一岁,但在生理和心理上,这群即将告别童年、迈向职业生涯的青年马,正处于最躁动不安的时期。荷尔蒙开始分泌,体格飞速膨胀,领地意识觉醒,加上冬日长期被关在室内积攒的过剩精力,通常会让这个季节的马房变成随时可能炸锅的火药桶。
通常情况下,厩务员们在这个时期都会挂彩——被咬一口,被踢一脚,或者是被突然受惊的马挤在墙角,都是家常便饭。然而,负责这间厩舍的年轻厩务员铃木,最近的日子却过得异常滋润。他甚至有闲心在清扫马粪的时候哼着小曲。
这一切的异常,都源于那个住在最靠门位置的黑鹿毛马——北川。
早晨六点,喂食时间。这是马房最混乱的时刻。饥饿感让这群半大的马驹变得极度缺乏耐心,它们会踢门、嘶叫,甚至因为争先恐后而互相攻击隔栏的邻居。
“哐当!”
住在中间隔间的栗毛马“火焰”,因为等不及铃木分发草料,烦躁地用后蹄狠狠踹在了木质的门板上。巨大的声响在封闭的空间里回荡,瞬间点燃了连锁反应。旁边的几匹马也开始跟着起哄,此起彼伏的嘶鸣声和踢踏声让空气变得焦躁起来。
铃木推着满载燕麦和梯牧草的小推车,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刚要开口呵斥那匹带头捣乱的“火焰”,却发现根本不需要自己动手。
就在“火焰”准备踹第二脚的时候,一股低沉、短促,却充满了警告意味的喷鼻声从门口的方向传来。
“哼——!”
声音不大,却极具穿透力。那是北川发出的声音。他甚至没有把头伸出栏杆,只是站在自己的马房里,透过栏杆的缝隙,用那双冷若冰霜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斜对面的“火焰”。
那眼神里没有怒火,只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