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展得开。再看这几间屋子,到时候收拾出来,一间做书房,一间做茶室,还有那边那间小的,可以给你放兵器杂物。要是怕练武的呼喝声吵着学生念书,咱们就把书房安置在离院子最远的那头,中间隔着堂屋和院子,声音传不过去,两不耽误……”
他絮絮地说着,声音轻柔却清晰,随着他的描述,初拾眼前仿佛真的展开了一幅画卷——阳光满溢的院落里,有呼喝练武的身影,一旁静谧的窗下,传来朗朗书声。等到黄昏时分,灶间升起炊烟,饭菜的香气弥漫开来……
“是啊。”初拾垂下眼眸,低低附和:“很好……真的很好。”
“那就这么定下了,等改日,我们将这院子盘下?”
初拾道:“好啊。”
此后,两人又去看了戏,在茶楼听了书,买了点点心。
时间渐渐接近午后,太阳逐渐西斜,和文麟分别的时间近在眼前,想到自己此后的打算,初拾心底忽然生出不舍。
“哎,那边有个算命的,哥哥,我们过去看看。”
两人走近,那摊子十分简陋,一张小方桌,铺着靛蓝粗布,后面坐着个教科书般的长须道士。
看到人上前,那道士捋着胡子,努力摆出仙风道骨的姿态:
“两位要问什么?”
文麟:“道长,我想算姻缘。”
道士见状,精神微微一振,这是最常见的生意了。他拿出纸笔,清了清嗓子:“请善信告知姓名与生辰八字。”
“我叫文麟。”文麟流畅地报出一个时辰,初拾算了算,和他年纪倒是合得上,就是不知道真假。
道士手指在指节上快速掐算,口中念念有词。半晌,他抬起头,露出一个标准的笑容:
“恭喜善信!此乃上佳姻缘之兆啊!红鸾星动,命中所合,是一位性情贤惠温婉、持家有方的淑女,将来必定夫妻和睦,家宅兴旺。且子孙福缘甚好,命中当有四子!”
他说得笃定又顺畅,显然是这套说辞已滚瓜烂熟。
然而,文麟听完,非但没有露出欣喜,反而眨了眨眼,脸上露出微微茫然姿态:
“可是,我喜欢的是男子啊。”说罢,又瞧了瞧身旁初拾,欲言又止。
初拾:“”
道士:“”
那道士的表情瞬间精彩极了,用五颜六色形容都毫不为过,最终,他错愕又无助地瞥了眼初拾,仿佛在寻求他的帮助。
初拾:“”
他忍不住扶额:“算了,我们走吧。”
“别别别——”
然而这道士是不打算放弃到手的银子了,他立刻摆正姿态,拿出极其专业的职业道德,神神叨叨地说:
“方才我算的是女子缘,既然善信喜欢男子,我重算即可。”
他又是掐指一算:
“善信与所爱之人皆是重情重义、福缘深厚之人,彼此心意坚定,必能相辅相成,白头偕老,相伴一生……”
他一通过年跳楼大甩卖的吉祥话,什么“缘定三生”、“佳偶天成”、“百年好合”,若不是两人都是男子,怕连“早生贵子”、“多子多福”之类的词都挤出来了。
文麟听得津津有味,眉眼弯弯,十分受用。最后,他心满意足地从钱袋里掏出一锭不小的银子,放在了桌上。
初拾看着那银子,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感觉自己的消费观受到了严重挑战。
但想到太子的身家,他还是压制住了自己将银子拿回去的冲动。
“好了吧?”他无奈地看向文麟:“这下可满意了?”
文麟嘻嘻道:“满意了,满意了!”
两人又逛了一会儿,初拾估算着时辰,开口道:“不早了,我该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