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枷带锁的犯人从偏院走了出来。那人衣衫褴褛,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疤痕,正是当初在大理寺狱中,毒杀了周重文的狱卒赵四。
赵四被推到杜平面前,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抖得像筛糠。
文麟:“说,当初指使你毒杀周重文的人,到底是谁?”
赵四浑身一颤,目光在人群中扫过,忽然指着一人大喊:
“是他!是他指使我的!让我在周重文的饭食里下毒的!”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那人。
杜平猛地回首,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他不敢置信地看着站在人群末尾的那个老仆,声音都在发颤:
“老余你,你怎么敢”
那老仆正是杜平身边伺候了数十年的老余。他面无血色,缓缓跪倒在地,喉头滚动了两下,声音嘶哑破碎:
“奴才有罪,奴才办事不力,害了大人,奴才”
话未说完,他突然猛地咳嗽起来,嘴角溢出乌黑的血迹,身子晃了晃,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竟是早已服下了剧毒,宁死也不肯招供。
文麟冷冷地看着地上的尸体,又转头看向面如死灰的杜平:“杜平,事到如今,你还有何话要说?”
“你有没有想过,你手下一员副将为何多日不见人影?”
杜平一冷。
“那是因为他的尸体还在大理寺诏狱中呢。”
杜平神色恍然,似乎放弃了挣扎。
他看向被禁军围在角落的妻儿,颤抖着嗓音道:“你们都不要反抗,安分跟他们走。这件事情我没有做过,就算面对皇帝,也绝不会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