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麟独自坐在窗前,望着初拾消失的方向,眉宇笼罩着明显的不满。
他能清晰地察觉到这几日初拾有意无意的疏远。那份刻意保持的距离感,就像他这个人一样,这般明显。
可是为什么,难不成真是因为自己“落榜”么?
念头才起,文麟即可否决:不,不可能,拾哥不是那样的人。
——
“是周重文?怎么会是周重文?!”
“我就知道!周重文这个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书房里,李啸风焦躁地来回踱步,他脸色铁青,额角青筋隐隐跳动。
他太了解周重文了,此人虚伪,软弱,毫无骨气,指望他能守住秘密,简直是痴人说梦!一旦被押入刑部大牢,那些吓人的刑具往面前一摆,恐怕用不了一时三刻,他就能把知道的全吐出来。
“不过,他毕竟是新科进士,身份特殊。刑部就算拿人,没有确凿证据前,应当不敢立即对他用大刑审问,总得顾忌些体面……”
但这时日不会长久,一旦上面催得紧,或者找到了其他突破口,刑部那些老手有的是办法让一个软骨头开口。
在他开口之前,让他永远闭上嘴!
刑部。
刑部尚书端坐案后,面色沉肃如铁。
周重文被两名差役押着,跪在冰冷坚硬的石板上,昔日新科进士的意气风发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满脸的惊惶与狼狈。
“周重文,有人指证你参与今科春闱泄题舞弊,勾结他人,以钱财换取功名。你,有何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