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个人,毕竟他的身份还够不上,在场能去的人,除了陆万祯他爸,就是眼前这个人了。
路子扬是南加州大学电影学的终身教授,也是香港的太平绅士,按照惯例,美领馆这次,他必然会去的。
但是庄生媚对他的印象仅仅只是一个电影导演而已,可能自己还要保护这个人,不知道庄得赫安的什么心。
庄生媚的防备心大起,内心中自然是多了一分猜疑。
“路先生从前是庄得赫的同学?”
打探底细来了。
陆则荣看向庄得赫,在他印象中,这样当众不给他面子的人一个也没有,没想到庄得赫好像对这件事并没有很敏感的样子。
他侧身站在庄生媚身边,眸色暗淡,看起来没怎么有精神。
路子扬笑道:“是的,从前是大学同学,现在是好朋友,许小姐如果需要帮忙,来了香港都可以找我。”
路子扬说的很简单,语毕,甚至先抬手干了一杯酒。
庄得赫小声说:“陆万祯给你的邀请函你拿着,时间是4月20号的晚上,还有一周多。”
他顿了顿说:“你不想喝酒可以不用喝,见了他们认个人就好了,想走也可以走。”
庄得赫这话说的,在场的人哪个不是人精,见庄生媚一副神情恹恹的样子,自然知道该做什么。
陆万祯顷刻间就叫了人来,先是给庄生媚准备了一个盒子,纯黑丝绸盒,用绸带绑了递到庄生媚面前说:“这是见面的礼物,加上上次那个礼物,是一套。”
上次自然就是在射击俱乐部那一次了,宝格丽的珠宝不是最贵的那个,但拿来送礼是最合适的。
陆则荣老谋深算,见自己儿子对庄生媚如此恭维,竟然没觉得有一点奇怪。
他反而看着庄生媚看得越发仔细了。
庄生媚似乎是察觉到了这道视线,缓缓扭过头看向了陆则荣。
老头眼中有一团火,那火烧得极烈,却又极静,她只觉得灵魂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住,轻轻一扯,便摇摇欲坠,险些就要离体而去。
只看了一眼,庄生媚仿佛被摄魂夺魄一般头晕目眩,她赶忙收回视线,心中大动,面上的冷厉神色也敛去许多。
这顿饭她现在是一点都不想吃了,好在包间内就有休息室。
她起身,庄得赫亦步亦趋地跟在她后面,却在休息室外被庄生媚堵住了。
庄生媚没有让他进来的意思,抬眼便说:“你不准进来。”
这话被路子扬听到,竟然发出一声很低却很清晰的笑声。
关了门,包间内只剩下了四个人。
庄得赫微微放松下来,脸上的疲惫也不再遮掩,他走回自己的座位上,缓和了自己的声音,沉沉道:“说吧。”
赛马会这件包房是给庄得赫他们专门准备的,进来之前检查了七八遍,没有监控没有监听,但是陆万祯还会再查几遍,以确保他们说的话都没有别的人能听到。
陆万祯还是有些犹豫,庄得赫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你说吧,她不是外人。”
“没多少时间了,要尽快动手啊!”
陆万祯这才显出几分焦急之色,庄得赫叹气道:“我也想快,但是还是要等到美领馆这事过去。”
“真要到那个时候,可就来不及了!”
陆万祯压低声音:“你非要先动白卫国那个人,那只是早晚的事情,正事不能耽误啊!”
庄得赫垂眸沉思了一会,还是说:“没得商量,还是要等。”
陆万祯又急道:“在海外的媒体,路子扬那边都联系好了,我这边的人,能团结的已经团结了,再不动手,你要等着被调查还是被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