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秀嘴角一咧,“还得劳请您别再说什么姑娘了,咱们之间又何曾这般疏远生分了?在这儿我就是秀秀呀。”
婆子从板子上拾起一根黄瓜丝放进嘴里,嗔笑道:“就属你嘴甜!忙着罢,我去外头瞅瞅。”
秀秀“哎”一声,待人走远,她才舒了口气。
不多时,又切了一根完好的蓑衣黄瓜,她将成品和败作分开码好,回身望去,后厨依旧如火如荼,而刚才那小厮正在费劲扛着笼屉。
金鼎轩过了最热闹的时辰,这会儿食客们渐渐少了,秀秀在后厨用过饭,便收拾回府。
李三一照旧留宿金鼎轩,这几日皆是如此,今日也不例外,只秀秀一人回家。
当初钊虹说给她备轿,秀秀连连拒绝,酒楼与李家府邸离得不远,走回去也轻松。
钊虹又说派个小厮丫鬟迎送,秀秀笑道:“皇城根下,还能被人掳了去不成?”
于是每夜归途,成了她一日最自在的时光。
前几日大雪,阴面墙角的雪半化不化,到了傍晚便上冻,此时月光泼到雪块上,澄澈清皎。
秀秀不紧不慢走着,深呼吸一口凛冽空气,面前白汽糊了一脸,她却悠然自得。
行至一暗巷口,她脚上不自觉加快,走到明亮处,又暗暗松心。
进府后,她总先到偏屋小廊厅待些时候,搓搓手捂捂脸,待面上冻红褪去,身上寒气散尽,她才进到正屋去。
这几日,钊虹都在前院待着,修修花枝儿或是看些话本子,待秀秀回来,娘俩说点儿闲话,才又回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