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半日的功课,也落不得。”
告假得请实属意外之喜,李聿眼睛一亮,把蝉砚轻放案头:“有劳爹暂管这只小虫。”
话音未落,少年郎已雀跃出笼,亲自化蝉飞至周家。
周府距李府不过两条街巷,李聿将马匹交给门房,便轻车熟路踏进朱漆小门,穿越缦回廊腰、高啄檐牙,行至东院“息心园”。
园子东南隅有一六角小亭,檐角冰晶似箭如锥,亭额“息心”二字覆着薄雪,亭周玉尘一片,不见人迹鸟痕,唯有几块怪石,偎着半月形小池,池水凘凝。
偶有风过,墙角松柏簌簌坠下些许雪粒,园子里才总算有了片刻动静。
复行数十步,门口小厮低声问好。李聿径直推门而入,只见周允正欹卧在榻上,书卷半掩着脸。
“不然兄!”李聿快步上前作揖,毫不掩饰欣喜之意,“寅生特来谢兄赠砚之情。”
周允将书一扔,起身朝窗外唤了声“来兴”,又睇一眼李聿,闲闲一笑:“拿腔作势。”
“听我娘说,那小蜩是商队带回的,兄长如此挂念,小弟感念在心。”李聿一边笑道,一边坐下。
其实,那砚台实是周四海托人几经辗转才购得,不过安在周允名下,把功劳全都送到他身上。
其中曲折,周允懒得分说,李聿答谢,他应着便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周允往小几上一靠,随口问道:“今天非休沐,你爹竟许你出来?”
“家里添了位姐姐,人人欢喜,我才钻了空子。”李聿边说边看向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