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秀这才从钊虹口中知晓,金鼎轩原是钊家产业,当年太老爷在楼中掌厨,也正因这层关系,彼时已是举人的李守常,结识了初掌酒楼的钊虹。
二人成婚后,李先生却未入仕途,而是办起书院教书,闲暇时便著书。
他们第一个孩子是个丫头,未出世便胎死腹中,后来得了李聿,李守常再不肯让妻子冒险,因而二人膝下仅此一子。
全家盼他科举入仕,故而李聿平日则在书院苦读。
而李三一,身子硬朗却闲不住。老夫人去得早,他在厨灶间操劳大半生,也离不得烟火气,所以仍长居金鼎轩,平日单开一间住在酒楼,偶尔才回府上。
秀秀看得分明,这大宅院虽姓李,可主事的还是钊虹。她在桌上说要认义女,无人会反驳。
秀秀捡拾着前尘往事一一道出,言罢惴惴垂首。
却听钊虹声带微哽:“好孩子,竟吃了这许多苦……哪有什么配不配?我只问你心中所想。”
这话惹得秀秀眼眶也红了,她稳了稳心绪,正色道:“我自是愿意。只求掌柜的……应我一事。”
“你说便是。”
“秀秀别无长处,只在后厨这些时日,才真觉得喜欢烹饪。平日眼观耳闻,偷学了几分皮毛,便想正正经经拜师学艺,还望掌柜的成全。”
钊虹闻言,心下松了大半,却仍怜惜:“我既认你为女,自盼你享清福。琴棋书画哪样不好,偏选这烟熏火燎的活计?你可真想清楚了?”
“本领总要苦功来换。我不识字,却也懂得这道理。自幼苦惯了,不觉得庖厨辛劳,学艺的苦,我巴不得吃呢。”秀秀笑意澄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