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白的大米倒入锅中,将大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切成厚片,与各种菜蔬一同翻炒,另一口大锅里,浓白的骨头汤正翻滚着,里面沉浮着豆腐和豆芽。
已经烧好的饭菜也用小火保温。
巡逻的士卒敲锣打鼓,开始叫人吃饭。
俘虏兵难以置信,又不敢动。
那是饭菜?
看守他们、眼神锐利、浑身杀气的灵寿战兵,此刻竟也成群地围拢过去,从辅兵手里接过一个个粗陶大碗。
然后排队打饭,打饭的伙夫都会结结实实给上一大碗。
粒粒分明,白得晃眼的米饭,上面盖着油光红亮,颤巍巍的大片五花肉,还有碧绿的炒菜。
打了饭,那群士卒三三两两的走到旁边,或蹲或站,毫不在意地上的血污和泥泞,捧着碗,大口大口地扒拉着米饭,吃得啧啧有声。
有人因为吃得太急而噎到,猛灌几口热汤,然后继续埋头苦干。
俘虏们面面相觑,不敢相信,他们竟然能吃到这么好的饭菜,但是他们不怕死吗?那些可是灵寿的脏米,不怕吃了得病吗?
“你们怎么不去吃?”敲锣的士卒看到这些傻了的俘虏,皱眉:“赶紧去吃。”
“我们也能吃?”有人问,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看到灵寿士兵大快朵颐的样子,腹中的雷鸣,口中口水不断分泌,让他们犹豫。
“吃了不会得病吧?”有人又问。
士卒嫌弃:“说什么鬼话,若是不吃,等撤了,你们也没得吃。”
说罢,小声嘀咕了一句:“爱吃不吃,一群傻子。”
这饭菜……会不会也有问题?
灵寿人会不会是想用这种方式,把他们全都毒死?
士卒直接走了,也懒得劝一群傻子,等他离开后,俘虏窃窃私语,声音里充满了惊疑不定:
“他们、他们怎么敢这么吃?”
“会不会又是那种米?”
“闻着是香,灵寿人能安什么好心?”
“说不定吃了就会像昨天那样……”
即使嘴上这么说,但饥饿无法掩盖,喉结滚动,眼睛死死盯着那些饭菜,脚步却像钉在了地上,不敢向前,又不想离开。
胆子稍大、饿得实在受不了的年轻俘虏,用嘶哑的声音,对着不远处一个正在埋头扒饭,看起来年纪不大的灵寿战兵喊道:“喂!你们、你们就不怕这饭食里有……有病吗?”
那灵寿士卒闻声,从饭碗里抬起头,嘴角还沾着饭粒和油光。
惹得问话的俘虏咽了咽口水。
灵寿士兵先是一愣,没明白对方在问什么,待看到那俘虏脸上混杂渴望又恐惧的神情,以及周围其他俘虏同样惊疑的目光时,他恍然,脸上露出极其古怪的神色,跟看傻子似的表情。
他咽下嘴里的饭菜,舔了舔嘴唇,用一种带着点嫌弃的语气反问道:“有病?有啥病?这是我们灵寿自己种的米,自己养的猪!刚运过来的!你们闻闻这米香,看看这肉!”
他用筷子夹起一片肥厚的五花肉,在阳光下晃了晃,油光锃亮,洋洋自得:“只有俺们的郡守愿意给我们吃这么好的饭菜,有病?我们自己吃了几顿了,有个屁的病!饿傻了吧你们?”
说完,他不再理会这些疑神疑鬼的俘虏,重新埋头对付自己碗里的饭菜。
是啊,灵寿人自己吃得这么香,这么多人
都在吃,怎么可能有毒?
如果真要杀他们,昨夜刀枪弓箭岂不更方便,何必多此一举,还浪费这么多好米好肉?
想到这,也顾不得到底能不能吃,他迫切的往前走去。
就在这时,负责分发食物的灵寿伙夫开始对着俘虏区域喊话:“所有还能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