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就走吧。时间紧急。”
&esp;&esp;说罢他趁船身尚且稳定的间隙,快速蹲下身拾起地上的刀具。
&esp;&esp;他们离得很近,杭晚更加清晰地看到刀身上的血污。
&esp;&esp;言溯怀很淡定,将短刀收入了不知从哪儿取出的刀鞘中。
&esp;&esp;这也侧面反映了,这把刀是他的所有物。
&esp;&esp;所以,果然是他做的吗?
&esp;&esp;杭晚抿了抿唇。但正如言溯怀所说,此刻他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她不会追究他任何。
&esp;&esp;封闭的驾驶舱中,血腥味愈发浓郁。杭晚再也待不下去,她重新推开门,大口地呼吸着走廊上的新鲜空气。
&esp;&esp;她这才发现脚下的地面已不再是水平的,他们所处的船头正在一点点抬起。
&esp;&esp;“船尾开始下沉了。”言溯怀的声音在她身后适时响起,提醒着她一个无法挽回的事实。
&esp;&esp;原本平直的走廊此刻变成了一个小斜坡。他们必须扶住墙壁才能稳住身体。地上的积水正顺着倾斜的地面向低处流淌。
&esp;&esp;言溯怀拉住她手腕:“去甲板!”
&esp;&esp;杭晚被他带着跑起来,下意识喊道:“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esp;&esp;通往上层甲板的舷梯位于走廊尽头、游轮的前中部。
&esp;&esp;他们逆着倾斜的角度向上爬,舷梯的金属台阶在脚下震颤,发出不祥的吱嘎声,像是随时都会崩坏散架。
&esp;&esp;杭晚虽然依旧厌恶言溯怀,但也不得不承认,如果没有他的臂力拖拽,单凭她自己很难抵抗这倾斜的坡度。
&esp;&esp;她没想到言溯怀明明看起来是一副精瘦的模样,体力却这么好。
&esp;&esp;最终他们冲出舷梯来到甲板。顿时,狂风暴雨就像一堵墙拍在脸上。
&esp;&esp;视线所及,一片末日景象。
&esp;&esp;右舷的救生艇吊臂已经扭曲,艇身与船舷在巨浪中疯狂碰撞。左舷的救生艇位置则更低,几乎已浸入翻涌的海面之下,绳索崩断,随着海浪起伏。
&esp;&esp;言溯怀只扫了一眼,就在呼啸的风中斩钉截铁地喊道:“不行!救生艇已经用不了了!”
&esp;&esp;这一事实无异于火上浇油。
&esp;&esp;可杭晚极力拨开糊在脸上的长发,顺着船头的方向极目远眺,望见电光之中那抹令人安心的轮廓。
&esp;&esp;它越来越近了。
&esp;&esp;那是他们唯一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