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色意味的交锋又涌入杭晚的脑海,既清晰又模糊,带着灼人的热度。
&esp;&esp;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看向窗外墨色翻涌的大海。
&esp;&esp;她坚定道:“既然马上要沉船,我想选择自救。我不想死在这里。”
&esp;&esp;他们分析了这么多,并不是想带着这样惊人的结论葬身大海的。
&esp;&esp;言溯怀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窗边,从未被血迹渐染的一小块玻璃向外望去。
&esp;&esp;闪电划过的刹那,杭晚似乎看到他眼底有什么东西在急剧收缩。
&esp;&esp;“你看。”他招呼杭晚。
&esp;&esp;杭晚凑过去,危急关头她已顾不上男女有别,整个人攀上言溯怀的身体以维持平衡。
&esp;&esp;在令人绝望的漆黑海面上,借着频繁的闪电,她看到了一线更为深沉的、与流动海水不同的轮廓。
&esp;&esp;“……陆地?”她的心脏狂跳起来。
&esp;&esp;“应该是一座岛。”言溯怀眯起眼,仔细辨认,“距离不算远,而且似乎正好是在风浪的方向。”
&esp;&esp;这意味着,船在沉没前,很可能被海浪推往那个方向,但谁也不知道是船是先沉没还是先搁浅。
&esp;&esp;可想要主动过去,必须穿过最狂暴的海域。人类相对于海洋来说太过渺小,渺小到近乎不存在。
&esp;&esp;无论是待在游轮上坐以待毙,还是穿着救生衣弃船跳海,本质上都是将性命交付给了海洋的意志。
&esp;&esp;大海要他们生,他们就生;大海要他们死,他们绝不可能活着。
&esp;&esp;杭晚不是坐以待毙的类型。她相信言溯怀也一定不是。
&esp;&esp;驾驶舱的墙上挂着几件救生衣。
&esp;&esp;杭晚和言溯怀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穿上。
&esp;&esp;“言溯怀,你研究过主控台吗?”杭晚的语速加快,她知道危急关头时间就是生命。
&esp;&esp;言溯怀穿着救生衣,没抬头看她:“大概了解。怎么了?”
&esp;&esp;“我想向全船发送广播警告。虽然不一定起效果,但是我想试试。”
&esp;&esp;杭晚不是圣母,但也不是冷血动物。危急关头她以自己的生命优先,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不耽误自己太多逃生时间的基础上,做到她能为旁人做的。这样至少她不算是完全冷眼旁观。
&esp;&esp;即使很微薄,在这个关头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esp;&esp;言溯怀出她所料地配合,他沉声指导着:“打开这里,按住这个,然后对着话筒……”
&esp;&esp;杭晚深吸一口气,准按照言溯怀说的做。
&esp;&esp;她张开嘴,听到身旁传来少年的叹息。
&esp;&esp;“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第一个叫醒了他们,反而会引来怀疑?”
&esp;&esp;杭晚愣了愣,按下通话键。
&esp;&esp;她将声线尽力压低,声音冷静清晰:“全体注意,船将沉没,立即到甲板集合。”
&esp;&esp;她重复了两遍,挂断通讯。
&esp;&esp;她转头看向言溯怀。
&esp;&esp;少年脸上的神情晦涩不明。他没有对她的无视发表任何看法,用一如既往的平静嗓音说道:“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