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一个拥抱,一个亲吻,一点亲密的确认,确认她们之间除了习惯还有别的什么。
她擦干身体,穿着那件苏言给她买的酒红色睡裙走出浴室。
苏言已经关了电脑,正躺在床上玩手机。
“要睡了吗?”
苏言抬眼:“嗯?”
林晚俯身,想要吻她。
苏言却下意识地偏了偏头,随即意识到什么,抱歉地笑了笑:“我还没洗澡,明天还要早起上班呢。”她伸手摸了摸林晚的头发,“改天,好吗?”
又是改天。
那只手很快收了回去,苏言起身,拿着睡衣走向浴室。
林晚吹干了头发,敷了片面膜,听着浴室传来的水声,心里越来越烦躁。
什么时候起,苏言已经对自己毫无欲望了?
一个月后,林晚坐在返程的飞机上,揉了揉太阳穴。
出差三天,她给苏言发了十条消息,收到七条回复,每条不超过八个字。
机舱里的空调开得太足,她按了服务铃。
“抱歉女士,毛毯已经发完了。”空乘礼貌地微笑。
林晚点点头,抱住手臂,就在这时,旁边伸过来一条灰色羊绒毯。
“给你。”
林晚这才注意到她——约莫三十岁上下,深棕色长发微卷,眉眼间有种从容的锋利感。
她穿着剪裁考究的白色衬衫,袖口挽至小臂。
“这怎么好意思…”林晚犹豫。
“没关系,我带了外套。”女人从随身行李中取出一件深色西装外套搭在膝上,微微一笑,“你更需要它。”
毯子柔软温暖,带着淡淡的香水味。
林晚道了谢,裹紧自己。
“出差?”女人主动问。
“嗯,你呢?”
“我也是出差,要待一个月左右。”
两人自然地聊了起来,女人说话不疾不徐,偶尔的幽默恰到好处。
她说这是第二次来北京,除了工作,还想去转一转。
“如果你需要导游,”话脱口而出,林晚自己都有些惊讶,“我可以带你转转。”
女人的眼睛亮了起来:“真的吗?那太好了。”
她们交换了微信,女人的头像是一张逆光的侧影,朋友圈里大多是展览、建筑和偶尔的旅行照片,配文简洁而有见地。
对方发来消息:你好,我叫顾倾。
林晚:你好,我是林晚。
飞机落地时,已是深夜,林晚打开手机,没有新消息。
回到家快十二点了。门缝下透出电视的光,游戏音效隐约可闻。
林晚推开门,苏言头也不回:“回来啦?”
“嗯。”林晚放下行李。
“吃了没?”
“飞机上吃过了。”
对话结束。
苏言重新沉浸在游戏中,林晚洗漱完毕躺上床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顾倾发来消息:你到家了吗?
林晚几乎秒回:刚到,你到酒店了吗?
顾倾也回得很快:我也刚到。
对话似乎该结束了,林晚却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方。
正在她犹豫时,新消息跳了出来:周末有时间吗?我的导游。
林晚嘴角不自觉上扬:你约我,当然有时间。
顾倾:那周末见,对了,你会滑雪吗?
林晚:滑过几次。
顾倾:有机会的话,我们一起去滑雪吧?
林晚:好。
顾倾:晚安,我的导游。
林晚:晚安。
放下手机,林晚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