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原来围巾和蛇并无太大不同,这种温暖也是能造成人轻微窒息的。

    “怎么了?是不是有点热,要摘下来吗?我帮你拿。”黎承玺向陈嘉铭伸出手。

    “不用了,”陈嘉铭缩起脖子,把眼底以下都钻进围巾里,“我想出去透个气。”

    “比赛快开始了,先看比赛好不好?你不是很喜欢看赛马吗?”

    陈嘉铭不知道他从何得出他喜欢看赛马的判断,他疲于观看竞技类的娱乐项目,因为竞技总要有输赢,赢的人自然皆大欢喜,输的就显得默默无闻,甚至会受人指摘,好似这个仅差赢家一毫厘的人全无用处,陈嘉铭不喜欢输,也不喜欢看人输,这不是一种普世的悲悯,是他过于神经质。

    “我一会就回来。”陈嘉铭抽走椅背上挂着的外套,伸手穿好,“不会太久。”

    黎承玺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张口欲言什么,发出一声“呃”后喉口又滞涩住,把一些话消化在胃里,他看向陈嘉铭的眼里是未严明的酸涩的委屈,像一颗厚皮的发酸的生橙子,不同于作出来的那些,这无言的情绪从心里油然生出。明明是很黏人的,现在却只是静静坐在那里,脸一句死缠烂打插科打诨的挽留都没有。

    陈嘉铭看得分明,但依旧装作看不懂,他习惯这样去逃避大多黎承玺对他的感情。

    “走了,黎生。”

    “好,快点回来,别冻着了。”黎承玺敛去眼睛里的神情,他知道这对陈嘉铭不管用,“你不要抽烟,对身体伤害很大。”

    “我不抽。”

    “打火机给我。”

    陈嘉铭无言,从兜里捞出黎承玺的打火机,稳稳抛进他手里,物归原主。

    黎承玺手里握着还残留着陈嘉铭的体温的打火机,心里空落,像是被割去他和陈嘉铭之间的一根丝线,为了掩饰这种莫名的失落,黎承玺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闻着充斥在鼻尖的香橙味,黎承玺有点想念平安夜的陈嘉铭。但这不代表他不爱现在的陈嘉铭,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的陈嘉铭,他都深爱着,只是偶尔会怀念某一瞬的他。

    第30章

    ·

    陈嘉铭敲开邱仲庭厢房的门,他那位手眼通天的大哥将他迎了进去,没有一丝惊讶。

    “随意坐。”邱仲庭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他和陈嘉铭各在长几两端入座,遥遥对峙。

    邱仲庭把烟灰缸往陈嘉铭那处推,拿出打火机和一盒陈嘉铭惯抽的细香烟,问他:“你要不要食烟。”

    然后又说:“世界上不是只有一个打火机。”

    陈嘉铭拿过他递过来的打火机和烟,慢条斯理地点上一根,咬在门牙间。

    “你监听我?”

    邱仲庭无奈地耸了耸肩,儒雅的声线沾上半分被弟弟误解的难过:“在你心里,我就这么坏吗?”

    “难道不是?”

    “我没有,我只是太了解你。”

    “哦。”

    陈嘉铭没有追问,反正邱仲庭也不会承认,他吐出一口烟。

    邱仲庭喜欢在陈嘉铭面前展示他对他的掌控,每时每刻在他耳边低语说我一直在看着你,我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你的人,然后欣赏陈嘉铭的愤怒,难堪,无力,痛苦,惧怕,以此为乐。陈嘉铭只能用吐烟的方式在二人之间制造一层遮蔽,不然自己下意识的恐惧过于赤裸裸。

    “自从你回宁港,我们还没有单独讲过话呢。”邱仲庭那对眼角的细纹挤在一起,“在岬南那么多年,你还不知道你三哥去世了吧?”

    邱荣德有三房太太,大夫人仅生了邱仲庭一个,二房三房加在一起是五个女儿两个儿子,算上陈嘉铭,邱荣德共有九个儿子。

    邱家有只传女的遗传病,女儿们大多都没好活,第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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