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食药得唔得啦,”黎承玺把声音压得很低很低,拉长的尾音勾住陈嘉铭的尾椎,一股酥麻感直顺着脊骨上窜,“陈陈bb?”
陈嘉铭下意识打个冷颤,浑身起鸡皮疙瘩,他风驰电掣地把手心的药如数倒入口中,又猛地灌一大口水把药送下去,捂住胸口强忍喉口滞留的苦涩和胃里反呕的冲动。
真的好残忍。
“张嘴我看看。”
陈嘉铭咬牙切齿地照做,向他证明自己把药片都吞了下去。
黎承玺心满意足地直起身子,从他手里拿过那个快被他捏碎的玻璃杯,放回桌子上,然后嬉皮笑脸地继续讨陈嘉铭的骂:“真系好乖哦我哋陈陈猫。”
“收声喇你。”陈嘉铭把怀里的抱枕往他脸上砸,因为病得严重,手上没什么力气,枕头落到黎承玺脸上不轻不重,“呢个系咩鬼称呼。”
果然生病了更鲜明,连生气都张牙舞爪。
黎承玺欣然接受扑面而来的枕头,尽管这把他高挺标致的鼻梁砸得有点酸疼。
“因为你好像猫啊。”黎承玺拎起抱枕拨了一下四角的流苏,又重新塞回陈嘉铭怀里,“我之前养嘅猫就好中意玩枕头。”
陈嘉铭隐晦地往空气里扔一个白眼,被黎承玺这么一脑,再加上刚才吃的药生效,他脑子里昏昏沉沉的,于是故技重施,翻身背对黎承玺,给他留一个冷漠的背影。
“我还没问你呢。”黎承玺换回国语,开始审问这个诈骗犯,“不是会讲粤语吗?干什么骗我那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