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远说:“上学。”
“?”女郎怀疑自己听错了,“哈?”
“我是说。”阮文远掐灭烟头,灰白的烟烬在桌上拧成粉末,“你应该去学校。”
“哈?”
包厢内爆发出一阵哄笑。阿辉搂过女郎:“哎呀,远哥开玩笑呢。书有什么好读的?又苦又累,读一辈子的工资还没我们一周赚得多。”
阮文远耸耸肩,也忽地笑起,尼古丁顺着气管从肺腑往上涌,他抄起桌上剩下半瓶啤酒往喉咙灌,把那种火辣辣的苦味硬生生压下:“来。cheers!”
“cheers!”
举杯碰盏,个水客仔,个芽笼女,拥簇在狭小的包厢,骰子游戏玩得满头是汗。粉紫色的霓虹灯管,在半掩的百叶窗外忽明忽暗,个女郎又不信邪,到楼下叫来一群姐妹,把自己当商品上架一样横列一排:“帅哥,你真一个都看不上?”
“你这么帅的小伙子,姐姐不收你钱都可以!”
阮文远按灭手中不知第几根香烟,没有说话。
“不是吧。不收钱都不要。”
“哦等等,我知道了。”女人说,“帅哥你不会是呃,gay吧。”
阮文远说:“只是觉得没意思。”
“嚯。你都没试过你怎么知道没意思。”
阿辉左拥右抱,听罢爆笑:“你们不懂,阮文远他老母就是芽笼妓女,他怕喝醉了万一嫖到自己”
“啪——”
啤酒瓶在陈家辉后脑勺炸裂。噼里啪啦,玻璃碎开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