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指隔壁的空床,“你看,李竹揽这么难养的嘴都去了,说明肯定好吃。”
“我没订你的位子。”孟行姝道。
“哦。”纪有漪垂下眼,接受现实,“那算了。”
孟行姝将她喝完的水杯拿走,温声同她商量:“你先睡,睡醒我单独给你点一桌。”
“不行。”纪有漪语气绵软,但拒绝的态度依旧斩钉截铁,“太浪费钱了。”
“那,我让李老师帮你打个包?”
“这个好!就这么定了!”
纪有漪满意了,拿起睡衣去浴室换上,终于能卸下力,往床上一瘫。
她浑身又累又痛,脑子烧得都犯迷糊了,但还是在一片迷迷瞪瞪中抓到了什么:“我记得你也淋湿了,快去洗澡,别生病了。”
“好。”孟行姝应了一声,没有离开。
“还有,”纪有漪头疼得皱起脸来,又道,“你问问还有没有身体不舒服的,让医生也给她们看看。”
孟行姝弯下腰,给她掖着被子:“问过了,没有,就你一个。你快睡。”
“哦。”这人什么意思,这是在强调什么!
纪有漪闭上眼睛,被困意纠缠了好几秒,还是忍不住问,“你不会觉得我特别没用吧?”
“嗯?”孟行姝耐心等待她的下文。
纪有漪用力吸了下被塞紧的鼻子:“发个烧而已,多大点事,体质差的人反而烧不到我这么高,我能烧到39是因为我太厉害了。你知道吗,我以前就经常发烧,我都习惯了,发烧而已,小小发烧,我,必不可能……”
如果她说话的逻辑再顺畅一点,语气再有力一点,没有那么浓重的鼻音,也没有说着说着就歪着脑袋睡过去,这段话的可信度还能往上提那么一丢丢。
孟行姝用毛巾擦过她的额前鬓角,又耐心轻拭她滚烫的掌心,眸色柔和:“我知道。”
“……?”纪有漪没听懂。
什么叫她知道?她才不知道……
大大的纪导是必不可能被小小的发热打败的,她肯定不知道!轰隆轰隆,东风吹,战鼓擂,免疫大军冲啊,战斗啊,歘欻欻!……
纪有漪的意识越来越沉,迷迷糊糊睡过去前,才想起来,她应该早点让孟行姝走的。
当着孟行姝的面就这样睡觉,好像,很没有边界感……
……算了。
纪有漪能感觉到孟行姝在给她擦手,混沌的大脑已经无力分析太多,身体反应完全不受控制。
她闭着眼睛翻了个身,顺势握紧了孟行姝将要撤离的手,假装那只是她熟睡后无意识的动作。
床上的人已经入睡。
孟行姝回握着那只牵住自己的手,在床边站了许久。
她凝望着纪有漪的睡颜,终究没能经受住内心的渴望,在床沿坐下。
熟睡中的人侧躺着,将身体蜷起。
左手牵着她,右手抱着被子,裸露在外的皮肤被烧得泛出淡淡的粉色。
额发早已乱掉,眼睫在微微颤动,呈现出虚弱的倦态。
鼻贴将鼻尖的红痣盖住,但似乎没多大作用。她还是会因呼吸不畅而不时难受地吸吸鼻子,被烧干的嘴唇微微张着。
经过几个月的相处,她对她的信任多了许多。
从最初和她独处时的不自在,变成了甚至会愿意将最脆弱的模样展露在她面前。
孟行姝本该感到高兴。
可是……
因她靠近而产生的快乐只能持续短短一瞬,一瞬过后,是越来越多的贪心。
明明最初只是想陪伴她,只要能留在她身边、为她做些什么就好。
可随着距离拉近,她愈发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