溢彩,头上的金冠熠熠生辉,衬得他贵气逼人。
宁昭像是感应到了马车中人的注视,马速微缓,几乎与马车并肩而行。
他隔着重重垂幔,压低了声音,嗓音里是藏不住的喜悦:“云歌,我在。”
听着他的声音,云歌那颗跳动不安的心,终于慢慢平稳下来。
迎亲的队伍绵延数里,终于在礼炮齐鸣声中稳稳停在了太孙府门前。
云歌被喜娘搀扶着下了凤辇,她低着头,视线受限于那方方正正的红盖头,只能看到脚下一寸寸铺就的织金红毡,感受着四周无数道或惊艳、或审视、或敬畏的目光。
“皇上驾到!”
一道尖细的声音响起。
云歌心头猛地一颤。
她听闻这几日皇帝缠绵病榻已久,却没料到为了给宁昭主婚,他竟真的亲临太孙府。
随后,一声声“万岁”声如浪潮般压顶而来,云歌随着众人在喜娘的指引下跪拜在地。
就在这时,一只修长有力的手,稳稳地攥住了她的手。
是宁昭的手。
他竟顾不得礼官的侧目,直接略过了那段象征礼制的红绸,十指交扣,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云歌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那层薄薄的汗意,以及指尖从未在人前露出的颤抖。
原来,权倾朝野的皇太孙,在这一刻也不过是个满心忐忑的新郎。
云歌的心像是被什么轻轻地撞了一下,她嘴角上扬,微微用力,反手回握住他的手。
两人就这样十指相扣,并肩步入正厅,周遭的议论声在他们迈入的一瞬安静下来。
“吉时到——!”
随着唱礼官的声音响起,宁昭这才松开了她的手,握住了那块红绸。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云歌缓缓弯下腰,凤冠上的金流苏扫过她的脸颊。在那一瞬间,她的世界里只剩下对面那个人。
就在两人的额尖几乎相触的一瞬,云歌听到了他极轻的一声喟叹。
那声音极小,几乎要被周遭的喧闹掩盖,却精确地落在云歌的心口,在那一声喟叹里,仿佛他这些年所有的孤独,都有了归宿。
礼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