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不好意思地低头倒了两杯茶,一杯递给陆昭,一杯自己喝下。
顺着她的手,陆昭的眼神不自觉地落到她的唇上,她的嘴唇落在茶盏上,微微开合。
樱桃小口透着浅浅的粉色,一张一合,更显得娇嫩可爱,像极了梦中见水蜜桃似的嘴唇。
陆昭接过茶盏,别过眼神不去看她,猛地灌下这杯茶,才压下心头的燥意。
京城贵女果然是最会花言巧语的,这位侯府小姐从未见过自己,从哪里听来的传言?
陆昭缓缓开口:“姑娘盛情,陆某惶恐,靖安侯府地位尊崇,陆某无才,实在难当姑娘所托。”
听到这话,唐云歌的双眸一点点失去光泽。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的失落,扯出个极淡的笑:“先生心意已决,我也不能强求。只是先生伤口未愈,不妨等伤口好些了再走?”
陆昭自诩洞察人心,可对于眼前这个少女,他实在是捉摸不透。
陆昭起身道:“姑娘好意陆某心领了。叨扰已久,已是逾矩,现在就该告辞了。”
眼睁睁看着还没抱上的大腿飞走了,说不失望是假的。
只是她转念一想,离“父亲”靖安侯陷入科举案还有一段时间,她既然已经知道剧情,总能找到破解的办法。
云歌道:“既然如此,先生,我送您。”
陆昭默然拱手,冲她作揖。
两人一前一后,往别院大门走去。
一路上,几名侍卫正神情肃穆地列队巡逻。
路过前院时,陆昭正巧看见老管家站在廊下,神情严肃地对着两个下人吩咐:“侯爷说了,无论襄王府还是裕王府的人来送礼,一律挡在门外,绝不能收。”
下人战战兢兢地应是。
他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
到了别院大门口,他再次朝着唐云歌作了个揖:“多谢唐姑娘,请留步。”
唐云歌点头示意,目送着他离开。
他脊背挺得笔直,像极了一道青松。
忽然,陆昭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
“先生?”唐云歌疑惑地望着陆昭。
此时,风吹起她的衣裙,海棠花在裙裾上摇曳生姿。
四目相对,陆昭的目光微微晃了晃。
靖安侯唐昌元刚正不阿,对待两派势力时处处针锋相对,全然不留回转余地。
这样的靖安侯府,看似稳固,实则早已成了两王势力夹缝中的活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