缩,恰好躲开女尸的攻击。
他颤颤巍巍地抬头,就见那女尸因为势头太猛,十指指甲全都陷进了树干之中,一时竟然拔不出来。
“小叔?小叔!”
王子嬴蹲在树干上,焦急的呼喊他。
王元卿避开女尸,手脚并用移到旁边,整个人瘫软在地,见王子嬴要从树上下来,赶紧阻止他:“那女尸还在动,你就老实待树上吧。”
王子嬴低头打量,那树下的女尸果然还在小幅度地挣扎,当即不敢再下来。
很快,女尸挣扎的幅度变小,直到静止不动。
王元卿疲惫不堪地倚靠着寺门,眼皮沉重,很快就失去意识。
树上,王子嬴早已经抱着树干打起鼾来。
李随风现出身形,走到王元卿身边坐下,又伸手将他抱进怀里。
一手揽腰,一手扶着肩膀,将人整个扣在怀里,李随风只觉从未有过的满足。
他低头凝视了许久王元卿温润的眉眼和白玉般的脸颊,才舍得将视线移开。
王子嬴自然没什么好看的,要不是他在劳山失言,今晚这心惊胆战的遭遇大约是没有他的,他仍然可以在大通铺上一觉到天明。
他视线看向女尸,若是没有他提前出手,这女尸最晚明天便会尸变,到时候无差别残害过路旅客,也是一桩冤孽。
“冤有头债有主,你讨完债便散了心里的那口怨气,老实入土为安吧。”
女尸魂魄已经被阴差勾走,不过是临死前,心中积攒了一口怨气未消,才会导致尸变。
李随风只是嘴唇微动,并没有发出声音,女尸却好似听到了般眼角流下一行血泪。
女尸生前姓柳,名月牙,和开客栈的老头一样,都是蔡店村人。不过她自小双亲去世得早,在老头客栈打杂做饭,赚点微薄工钱养活自己。
虽然艰辛,但这世道未婚女子能找份工已经是不易,由不得她挑剔。
待到她大了,老头觉得这丫头勤快,便半逼半哄着她嫁给了老头的儿子,家里叔伯早就惦记着父母为她留下的两间破瓦房,也催着她尽快出嫁。
她对老头的儿子谈不上喜欢,只觉得他事事听从老头的话,没什么主见。
但她没想到,这男人竟然软弱到老头逼着已经怀了七个月身孕的她干重活,他都不敢吭声。
没嫁给男人前,她虽然是帮工,但好歹不用从早干到晚,也有一份工钱拿。没想到成了他家媳妇后,反而成了他家的驴子,从早到晚没有一刻停歇,因为是自家人,还省了一份工钱。
孩子怀到八个月,就因为她天寒地冻的用冰水洗床单被套,感染风寒没了。
身子本就虚弱,偏偏就这样老头也不许她歇息,不仅从早干到晚的粗活,还要被指责生不出孩子。
前两天,她终于体虚而亡,彻底解脱了。
但直到她咽气的前一刻,还听老头横眉竖眼地高声讥讽她装病躲懒。
待确定她真的死后,老头直接用一层薄纸将她盖起来,也舍不得为她操持一场丧礼,吩咐儿子去买一口薄棺将她草草埋了了事。
她怎能没有怨呢!
第171章 和三个字的荒寺八字不合
李随风只给女尸半个时辰的时间,半个时辰后,她就会成为一具真正的尸体。
原本如同钢铁般禁锢住女尸双手的白杨树干,好似变成了柔软的豆腐。女尸轻松将指甲拔了出来,蹦跳着转身朝客栈的方向赶去。
一直到天亮,许崇山几人醒来,惊恐地发现王元卿和王子嬴不见了,屋前屋后都找遍了,又去前头的客栈找,人没找到,却发现客栈老头居然疯了。
一个和老头五官有几分相似的男人抱着老头,又哭又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