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着暖黄的光。
经过二楼走廊,他刻意控制自己的目光,不去掠过那扇房门。
不去看那门缝下是否有光,不去猜测她是否已经睡下。
这样囫囵过了好几天。
周四晚上。
他在谈判桌上拿下了一个纠缠了两个多月、一度陷入僵局的跨国合作项目。
当对方代表最终在合同上签下名字时,纪瞻很高兴,主要是心里有成就感,还混合着一些精神上的亢奋。
走出会议室,夜风一吹。
他感到一种熟悉的、由绝对掌控带来的充实。
对嘛,他每天有那么多重要的事要做,拿下项目,征服对手,不断扩大纪氏的版图……这些事情完全能给他强大的满足感,他又为什么要去纠结心里那些微不足道的情绪变化呢?
普通人类的情绪琐碎、繁杂、来回波动、没有规律,他不应该陷进去,才能保持绝对的理智和清醒。
周六,他没有回宁岚园。
下午处理完公事,直接让司机开回了纪家老宅。
他想,在这里,他不必撞见纪言肆兴高采烈地来接人,也不必总是跟小温低头不见抬头见,更不用去留意他们约会完几点回来。
眼不见为净,他们都是成年人了,爱怎样就怎样。
他想刻意地离那些扰乱他情绪的因素远一些。
他理智的大脑告诉他,这一切只是时间问题,只要给自己一些冷静的空间,这些难以说清的微妙情绪,早晚会消失。
然而,当他踏进老宅大门时,身体却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瞬。
餐厅方向传来隐约的说笑声,还有碗碟轻碰的清脆声响。
他脚步顿了顿,有一瞬间想转身离开的冲动。
但赵妈已经热情地迎了上来,帮他拿手臂上挂着的西服。
纪瞻只能走了过去。
这一点小场面,还不足以让他却步。
餐厅长桌上,灯火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