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擦过她的手心或指节,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为了配合她的高度,也为了更清楚地引导,纪瞻微微倾身。温映星能感觉到他胸膛散发的热量,视线被迫停留在他的衬衫纽扣附近,那片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坚实区域。
他的呼吸声近在耳畔,平稳而绵长,与她莫名加快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偏厅里安静极了,只有丝绸摩擦发出的极细微的“沙沙”声,还有两人几不可闻的呼吸。
容霜不知何时已悄然退到了更远的地方。
在纪瞻完全掌控的引导下,一个标准的温莎结逐渐成型。
“好了。” 他松开手,“现在,你自己试试看。”
纪瞻抬手将颈间的领带又一次拆掉,握住她的手放上去,“记住刚才的步骤和手感。”
温映星轻吸一口气,回忆刚才被他带着做的每一步,认真又仔细。
女孩穿着柔软的纯棉家居裙,低头埋在他胸前动作时,能闻到她头发淡淡的栀子香,让纪瞻下意识地喉结滚了滚。
刚才在教人系领带,还不觉得什么,现在成了个无事可做的真人模型,纪瞻才意识到两人之间的距离好像太近了些。
一个不经意间,纪瞻目光扫过她纤细脆弱的脖颈,在耳垂下方靠近发际线的地方。
有一块淡红色
的痕迹。
不是蚊子包,也不是过敏……那形状和位置,纪瞻很快就反应过来那是什么。
金边眼镜后的眸骤然一沉。
“小温,” 他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度,“昨晚言肆送你回来,是几点?”
“嗯?” 温映星正专注于跟领带作斗争,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话题的跳跃,“……我不知道。”
她是真的不知道具体时间。
自从被送到那个偏僻的海边民宿开始,纪言肆就好久没有机会跟她亲密了,所以昨天他要得有些狠。
后来,温映星被做累了,完全睡了过去,根本没注意自己几点回来的。
可这句“不知道”和那带着无所谓的语气,不知怎么地,让纪瞻心里莫名躁动。
“我有没有说过,” 他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带着久居上位的威压,“必须九点前回来?”
这话出口,连纪瞻自己都怔了一下。
他其实知道,年轻情侣久别重逢,约会晚归,甚至有些亲昵举动,都是人之常情,算不上什么大错。他更没什么立场像管小学生一样严格执行门禁。
温映星被突然的质问吓得手指一抖,刚解到一半的领带结又扯紧了。
她感受到对面骤然降低的气压,本能地缩了缩脖子,垂下头,像做错事被抓包的孩子,声音又轻又怯:“对、对不起,纪叔叔……”
微微发白的脸颊,轻颤的睫毛,紧抿的嘴唇,这副乖巧认错、等待发落的模样,非但没有平息纪瞻心头那点无名火,反而像往里面添了一把柴。
内心深处,某种隐秘的因子被激活,鼓噪起来,让他自己都感到一阵心惊和莫名的……兴奋。
想再继续教训她……
纪瞻的下颌肌微微抽动,努力将翻腾的情绪压回去。
良久,他才重新开口,语气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温沉,却有些紧绷:
“没事了。” 他移开目光,不再看她颈侧那刺眼的痕迹,“下次注意就行。”
说完,纪瞻没等温映星再说什么,转身,径直朝着二楼书房走去。
接下来一周,纪瞻将自己埋进了更密集的工作里。
各种会议、谈判、视察、应酬……像个不知疲倦的机器。
每天回到宁岚园,往往已是深夜。
别墅里一片寂静,只有廊灯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