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于解决麻烦的银子,只不过暗中将这笔账记下,但这只是开始——她还需安插自己人,留在樊楼做她的眼睛,监视赵宏运他们在京中的一举一动。
当务之急,自然还是阻止顾如栩被草率派去西境打仗,她昨日虽没与朱皇后言明这层意思,但从昨天朱怀柔的反应上看,苏池主办淮水郡赈灾、西境打仗劳民伤财的事,必然给她留了印象。
朱皇后得陛下看重,若是能得到她的助力,顾如栩出征延后的胜算便更大一分。
她便耐心登上几日,看朱皇后会否召她二次入宫——
亦或是,她主动创造机会呢。
林姝妤拨弄了下茶盏盖,目光幽幽。
皇后隔月便会去光礼寺浴佛,算着日子,也将近了。
想明白了这些事,林姝妤心头舒快了几分,目光流转,却见庭院口缓缓走来的身影。
那人逆着霞光而来。
一身肃黑衣裳裹住他修长结实的身型,似亭亭松柏,飘逸墨发以冠相束,露出一张冷峻清绝的脸容。
不笑时,夕阳浸了一层他的脸颊,不添柔软,反更显冷清。
林姝妤唇角微扬,喊:“顾如栩。”她的声音里有不自知的雀跃。
顾如栩步子迟缓,闻声探去,目光有些贪绻地停在女子脸上停了片刻,随即视线偏移了半寸。
“今日腿脚恢复得如何了?”他在她身旁坐下,目光不经意间落她那双裸在外头的足上。
肤色白皙,指头圆润如珠玉,紧俏地并在一起,仿若夏荷间生的嫩藕。
顾如栩忽想起昨日为她按脚时肌肤触碰的温热触感,一时间心头发紧,连带着呼吸也紧张了几分。
林姝妤神思一动,麻利地将腿抬起来,晃了晃松垮的裤腿,露出两截白玉似的小腿,自然而然搁在他的大腿上。
男人显然没有想到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喉头轻动之余,视线深深落在女子身上。
只见她神色慵懒而从容,像是在做这天下最合情合理之事,此刻那双流光溢彩的琉璃瞳正睨着他。
“快点!快看看呀。”她催促,并用脚跟踢了踢他,以表示自己的不满。
顾如栩指尖颤了颤,随即缓缓抚上她纤细的踝骨,那里的肌肤泛着淡淡的红。
这该是昨日未消的印记。男人眸光黯了一瞬,随即大手轻慢地为她揉按了起来。
林姝妤感到融融暖意在踝处蔓延开来,她有些舒适地发出声轻吟。“很舒服,多给我按按。”
她突感到男人的手停了一瞬,身板直了直,脸凑近他道:“怎么了,是手酸了?”
顾如栩感受到不断涌入鼻尖的香吸,眼眸垂得更低了,目光只停在那片被他大手抚过的红上。“不会。”他低哑出声。
林姝妤望着霞光在他脸上投出的片影,又瞧见他红似辣椒的耳朵,怔了一瞬,心里恍恍闪出一个疑问:这是——这是又害羞了?
她决意不再逗他,林姝妤窝回太师椅里,她一边玩指甲,一边似不经意问:“今日去御前,陛下可有给你压力?”
顾如栩答:“有,宁王在我之前见的陛下。”他说这话时,目光注视着林姝妤的反应,身体不自觉地绷紧。
其实今日,他去殿前诉苦的姿态做的很足,陛下并未为难他,只说要看朝臣整体的意见,这话中含义便是要任他们自由博弈,陛下并不会出手干预。
但——他听到她这样主动关心,他忽然想知道,她对此是什么态度。
林姝妤啧了声,眼里显出几分忿忿,“今日我去找皇后了,如若她愿意帮我们,这事你的压力会小不少。”
男人眸间掠过一丝欣悦,她没有提那个人,她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如何减轻他的压力。